稷熠看着她几乎要贴近悬崖边缘的背影,心猛地一紧,抬步就要上前拉她。
可他刚动了半步,洛绾昭的声音便轻飘飘地飘了过来,却像块冰,瞬间钉住了他的脚步。
“北野稷熠?”
她刻意叫了他的全名,尾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稷熠整个人定在原地,喉结动了动,一股涩意从心底翻涌上来——他早该知道,有些事躲不过,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昭昭,我一直在找机会跟你坦白……”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像在辩解,又像在祈求她的一丝谅解。
洛绾昭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拽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倔强的颤音:
“两年……这两年,你是一次机会都没有找到吗?”
洛绾昭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稷熠心口,将他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有海风卷着浪花的声音在崖边回荡,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却没染上半分暖意。
“我知道,你怨我。”
稷熠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妥协:
“那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出气怎么来,你先从那边过来,行吗?”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洛绾昭身后的悬崖——崖下是被日光晒得泛亮的海面,浪尖裹着碎金撞向礁石,每看一眼都让他心头发紧,手心早已攥满了汗,生怕她脚下稍有不稳,便会坠入那片晃眼的蓝。
洛绾昭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说不尽的自嘲,轻飘飘散在风里:
“我怎么敢打北野家的贵公子?”
指尖的裙摆被攥得更紧,阳光落在她发梢,却没驱散眼底的凉。
云舒奈当初对她掩饰身份的模样,与此刻稷熠的躲闪重叠在一起,像两张模糊的剪影在眼前晃。
她忽然有些恍惚,恍惚间觉得这两年来的所有亲近与信任,都成了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而她,是那个在日光下被照得无所遁形的、最可笑的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