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在享受这具即将失去利用价值的美丽躯体最后的温存,
也是在用一种冷酷的仪式感,为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画上最终的句号。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却照不进这间套房里弥漫的虚假温馨和即将到来的、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残酷真相。
凌晨时分,风停雨歇。姚诗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侯亮平怀里,像一只饱食后餍餍足的猫,
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婴儿般纯净而甜蜜的微笑,梦中或许已置身于阳光灿烂的异国海滩。
侯亮平却毫无睡意。
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动作如狸猫般悄无声息。
他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冰冷清冽的月光混合着城市的霓虹余光,
透过玻璃,照亮了他棱角分明却毫无表情的侧脸。
那双向来含情脉脉、足以让无数女性心动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寒意和一种猎食者饱餐后舔舐利爪般的冷静与残酷。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直通少数几个心腹的内部电话,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侯检。”
侯亮平没有一丝寒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以了。把水月投资、鼎睿实业、文鼎娱乐资产清空的消息,放给省委一号楼那边。
注意方式,要看似无意中泄露,但要确保消息一定能精准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做得干净点。”
小主,
“明白,侯检。您放心,绝对追查不到源头。”对方心领神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侯亮平随手将话筒放回座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日常指令。
他踱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干邑,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中的、却又暗流汹涌的城市。
二十个亿的巨额资本,足以让他撬动更大的格局,攀上更高的权力巅峰,
甚至……为将来可能出现的更大波澜,准备足够的“压舱石”。
什么爱情,什么承诺,什么道德底线——这些被庸众奉为圭臬的虚幻准则,在真正的权力游戏面前不过是可悲的遮羞布。
他早已看透了这个社会的运行密码:所谓道德不过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规则,所谓感情不过是权力交换的温情面纱。
当他亲眼目睹钟小艾如何踩着他们的感情攀附权贵时,最后那点天真便已彻底死亡。
这个世界从来不讲对错,只论成败。
底层仰望的星空,不过是强者餐桌上的烛光。
弱肉强食不是丛林法则,而是文明社会精致包装下的终极真理。
他抚摸着自己检察制服的肩章,那冰凉的质感比任何人的体温都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