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是个年轻排长,攥着望远镜望着南岸,江水在暮色里翻涌,对岸的青白红旗帜得人眼睛疼。
“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战友们的口号震得江岸发抖,每个人都恨不得立刻驾着木船冲过去。
现在想来,对岸的四大家族靠着老美撑腰负隅顽抗,和南越傀儡政权又有什么区别?
哪个军人能眼睁睁看着国土被割裂?哪个战士能咽下这口气,任由汉奸走狗在帝国主义羽翼下作威作福?
祁胜利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湿润的眼角。
宴会厅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黎同志胸前的军功章微微发亮,恍惚间竟和他记忆里渡江战役时的勋章重叠在一起。
原本到嘴边的劝说又被他咽了回去。
劝他们停下解放南方的脚步?在这满屋子激昂的歌声里,这话根本说不出口,说了也是徒劳。
祁胜利心里明白,一旦安南实现统一,枪口迟早会转向北方, 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终将成为对手。
“或许这就是躲不过的命吧。”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
他重新挂上笑容,端起酒杯走向黎同志、文进勇和武元甲。
碰杯时,瓷器相撞的脆响混在喧闹的人声里。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祁胜利心里清楚,这顿酒,恐怕就是和这些安南老友的最后道别了.......
两天后,祁胜利重新回到了汉东,坐在了岭南军区大院政委办公室里。
这次去安南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时间虽短,却经历了极具历史简直的一幕。
不过祁胜利在自己的政委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呢,急促的铃声连绵不断的响起来。
看着桌台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祁胜利的眉心邹出了一个川字型。
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直觉早已超越常人。
此刻,一股不祥的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又慌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