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折腾了,”苏墨月转回头看她,“其实不用每周……”
“要的。”邱枫打断她,语气温柔但坚定,“要每周都见。要确保你不会因为沉迷剪片子忘记吃饭,要确保你记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粮仓和河岸,还有我。”
苏墨月笑了,眼眶有点热。她靠过去,额头轻轻抵着邱枫的肩膀。很轻的一个倚靠,但邱枫感觉到了全部的重量——信任的,依赖的,爱的重量。
“纪录片第二季,”苏墨月轻声说,“想从你坐上高铁开始拍。拍你离开,拍你回来,拍距离如何变成一种节奏,而不是阻隔。”
“好啊,”邱枫说,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那你得每周五都来车站接我。”
“嗯,每次都来。”
她们就这样坐着,看着草坪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阳光西斜,把她们的影子在长椅上拉长,融合在一起。
竹琳和夏星在礼堂侧面的小花园里。这里人少,安静,只有几丛栀子花开着,香气浓郁。
竹琳脱掉了学位袍,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夏星接过袍子,仔细地折好,抱在怀里。
“重吗?”竹琳问。
“不重,”夏星摇头,“是你的四年,怎么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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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琳看着她,看了很久。夏星的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抱着那件黑色袍子,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九月,”竹琳开口,“我就回来了。直博,五年。”
“嗯,”夏星点头,“河岸的数据,我会一直收集。等你回来,应该能看到植物社会的新一轮谈判——可能柳树更老了,芦苇扩张了,狗尾草又进化出新策略。”
“你会一直观察?”
“会。”夏星很肯定,“不仅观察,还会记录,会分析,会等你回来一起讨论。”
竹琳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夏星。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竹琳身上有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植物清香,夏星身上有河岸的泥土味和阳光的味道。
夏星没有后退,只是看着竹琳,眼神清澈而专注,像在观察一颗星星,一片叶子,一个重要的数据点。
竹琳伸出手,不是去拥抱,只是很轻地,用手指碰了碰夏星手腕上那根五彩绳——端午那天系上的,颜色已经开始有点褪色,但依然鲜艳。
“等第一场雨,”竹琳说,“我们一起剪。”
“好。”夏星也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竹琳学士袍上的灰色垂布,“等你回来,我可能已经找到新的观测方法了。”
“我等着看。”
她们的手没有握在一起,只是指尖轻轻相触,停留了几秒。但那个触碰,比任何拥抱都郑重。
胡璃和乔雀在礼堂后面的老图书馆台阶上。这里几乎没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台阶上跳来跳去。
乔雀还穿着学位袍,但帽子摘下来了,拿在手里。胡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相机,屏幕上是刚才拍的照片——乔雀在台上接过证书的那一瞬间,表情认真而庄重。
“这张好,”胡璃把相机递过去,“像真正的学者。”
乔雀接过相机看,然后笑了:“哪有,就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