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开山进屋后在炕桌上倒满了山货,朱传文正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跟松鼠一样呢。

“这个臭小子,下盘这么差,肯定是平时练功不用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文他娘对着自己男人又是一巴掌。

“行了,那先不想他了,你去做饭吧,吃了饭你们娘儿几个好好休息休息。

你看看这铺炕,比咱老家院子都大,吃饱了饭你们就只管在这上面打滚吧!”

他当初就是走旱路闯的关东,他相信老二也一定行的。

多想确实无益,文他娘就去厨房掂对了4个菜,木耳炒鸡蛋、大酱蒸豆腐、小鸡炖蘑菇、白菜熬粉条。

齐鲁连年遭灾,这么好的菜可是有年头没吃了,朱开山还拿出了一壶酒,给媳妇和大儿子各倒了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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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朱传文和朱传杰赶路的疲惫涌上来,在炕尾并排睡下,而两口子则来到了东屋。

朱开山给媳妇展示了家底,能买两垧地的沙金,还说了年后要去赴把兄弟贺老四的约,再淘一年金。

争取能多挣点回来,多置几垧地。

缺额一人的老朱家就这么暂时安定下来,冰城这边能下到半米多深的雪,让朱传文和朱传杰兄弟俩兴奋无比,每天冻得鼻子通红也要出门耍一通。

朱开山时不时带着两个儿子骑马、叉鱼、打狍子,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而一场大雪落下之时,朱传武和鲜儿也到了天津卫。

连续半个多月的跋山涉水,吃的也没什么油水,鲜儿的脸颊眼看就凹了下去,大眼睛也没了光彩。

“鲜儿,这寒冬腊月的,越往北越难走,咱们先在天津卫歇一歇,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再赶路,你看怎么样?”

“一下歇几个月,咱们的钱够用吗?”鲜儿目露疲态地问道。

“那你不用担心,这里可是天底下有数的水陆码头,我去找点事做,总能养活咱俩,说不定等明年再上路的时候,咱们手上更宽绰呢。”

“行,那就听你的。”

每天几十里,鲜儿也确实快要走不动了。

暂时停下休整,朱传武一方面是考虑鲜儿的身体,一方面则是想考察一下这个时期的大城市。

来了天津卫,咋也得学点东西嘛,至少把开汽车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