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张抱着一摞木板走进来,是准备用来搭建醒土场地的。“林哥,醒土的场地我选好了,就在景山仓库旁边的空地上,用木板围起来,还搭了遮阳棚,防止土被晒得太干。”小张放下木板,看到林砚皱着眉,“怎么了?是不是土的事出问题了?”
“云南东川的红土要推迟一天到,怕赶不上进度。”林砚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小张挠了挠头:“要不……让苏晓帮忙问问?她不是说认识云南文物局的人吗?上次她帮我查过清代的修缮档案,挺靠谱的。”
林砚沉默了几秒——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柱础的时间不等人。他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条消息:“云南东川的红土运输推迟,你那边能帮忙协调一下吗?”
没过两分钟,苏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已经问过我亲戚了,他们正在协调当地的越野车,走另一条山路,明天就能出发,后天上午就能到北京。你别担心,我让他们把土装在密封的塑料桶里,防止下雨受潮。”
林砚心里一暖,连忙说:“谢谢你,苏晓,帮大忙了。”
“没事,这也是为了尽快加固柱础。”苏晓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亲戚说,运输车上会贴‘文物保护材料’的标识,让司机直接跟你对接,避免中间经手其他人。”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的焦虑消散了不少。小张已经开始在地上画醒土场地的尺寸,用粉笔画出五个方形区域,分别标注“黑、青、红、白、黄”,对应五种土的醒土位置。“林哥,每个区域都留了间距,防止土混在一起,还准备了湿度计,随时监测土的湿度。”
小主,
老周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五片透明的玻璃片——是用来比对土样纯度的。“砚儿,土到了之后,先别忙着醒土,用这个玻璃片压一下,看土的纹理。”老周拿起一片玻璃片,演示给林砚看,“黑土要细腻无沙,青土要有紫砂的光泽,红土要能看到细微的铁屑,白土要洁白无杂质,黄土要绵密无硬块——这是《要略》里写的,一点都不能错。”
林砚接过玻璃片,小心地放进工具包里,指尖触到玻璃片的冰凉,想起曾祖父笔记里“土纯则基固”的批注,越发觉得每一步都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