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动的,风卷云舒,从未停过。”
师父却摇了摇头:“心不动,云便不动;心若动,即便无风,云也在你眼中流转。你的修为卡住的不是境界,是心。”
那时的他不懂,只觉得师父是在故弄玄虚。可如今再看镜中的画面,他忽然明白,这十年他看似在静坐修行,实则是在逃避——逃避苏珩的死,逃避自己对“道”的迷茫。
“百年修为,竟不如一朝明心。”沈清玄苦笑着收回手,却见镜面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直刺入他的眉心。他只觉脑海中一阵清明,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却不再让他感到沉重,反而像是解开了束缚多年的枷锁。
丹田内的灵力突然开始剧烈运转,原本滞涩的气息变得畅通无阻,淡青色的灵力逐渐凝聚成圆润的金丹,金丹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元婴期才有的征兆。
“这是……突破了?”沈清玄惊讶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却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恭喜小友,道心通明,修为精进。”
他转过身,只见一位穿着古朴道袍的老者正站在石柱旁,须发皆白,却目光炯炯。老者手中握着一把拂尘,拂尘扫过的地方,石柱上的符文竟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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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是?”沈清玄拱手行礼,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让他心生敬畏。
“不过是守在此地的一缕残魂罢了。”老者笑着拂了拂衣袖,“当年我在此坐化,留下这面道心镜,便是为了等待能勘破‘执念’的有缘人。小友能放下百年心结,可见道心坚定。”
沈清玄恍然大悟:“前辈是上古时在此坐化的前辈?”
“不过是个守着执念活了千年的老东西罢了。”老者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水镜,“我当年执着于突破飞升,却忘了修仙本就是修心,直到坐化前才明白这个道理,便留下这面镜子,希望后来者不要再走我的老路。”
水镜中的画面此时已变成青崖山巅的景象,林砚正焦急地在崖边踱步,师父则站在一旁,望着云海若有所思。沈清玄心中一暖,忽然明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在修行,却忘了身边还有师父、师弟,还有整个青崖山的牵挂。
“多谢前辈点化。”沈清玄再次行礼,“晚辈还有一事想问,这道心镜除了映照过往,是否还有其他用处?”
老者笑着点头:“它能映照你心中最真实的道。小友,你且再看看镜面。”
沈清玄依言望向水镜,只见镜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竟映出了一片陌生的山林。山林间有个穿着青布衫的少年,正背着药篓采摘草药,少年的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