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懂行的,这女人刚才拔出手的速度和控制力,绝对是个顶尖的练家子。

“退下。”

白曼轻启朱唇,语气不急不缓。

安娜手腕一抖,像丢垃圾一样将王翠兰甩开。

王翠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却再也不敢上前半分。

那些刚要冲上来的沙石厂工人,

被安娜冰冷的目光一扫,也都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白曼没有理会地上的王翠兰,

她走到供桌前,从香筒里抽出三根檀香,在长明灯上点燃。

她双手拈香,看着黑白遗照上刘三刀那张嚣张的脸,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将香插进了香炉。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灵堂里的众人。

曾经,在这些男人的眼里,

她只是刘三刀身边的一个玩物,一个花瓶。

但此刻,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透着冰冷威严的眼睛,

所有人心里都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错觉——这女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翠兰姐,

三哥刚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是想让底下这帮兄弟看刘家的笑话吗?”

白曼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却清晰可闻。

“你……你个狐狸精……”

王翠兰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上前。

“我是狐狸精?”

白曼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逼视着王翠兰,

“那敢问翠兰姐,既然你这么名正言顺,

为什么三哥这大半年来,连你那个院子的门都不进?

为什么他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月,天天都是在我那里过的?”

她环视了一圈赵彪、老孙和刘三强,语气逐渐凌厉,

“三哥遇害的时候,是谁陪在他身边?

是警方录完口供,亲口告诉我他没救了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刘家人、是三哥最亲信的兄弟,可事发当晚,你们人在哪儿?

现在人躺在棺材里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跳出来充大头了!”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反击,

不仅把王翠兰怼得哑口无言,连带着把赵彪和老孙也骂了进去。

赵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老孙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他一直看走眼的女人。

“白小姐,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老孙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三哥遇害,兄弟们心里都难受。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今天聚在这儿,

也是为了三哥留下来的这摊子事能有个妥善的安排。

怎么,听白小姐这意思,

你个女流之辈,也想坐三哥那把椅子?”

这句话,直接把白曼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然而,

白曼却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露出狐狸尾巴,反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孙哥,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那把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