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疤脸的心脏狂跳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家大佬拍着他的肩膀,

将厚厚的赏金和掌管这片水寨的权力交到他手上的场景。

富贵险中求!

而且悬赏上明确说了,根据血迹判断对方可能已经身负重伤...

自己几个人还干不过一个重伤的人?

只要干成了这一票,

谁他妈还在这里当个看人脸色的小头目?!

巨大的诱惑和野心,像毒液一样瞬间注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只剩下饿狼般的狠厉和贪婪。

——

仓库内。

李湛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

虽然左肩胛的枪伤依旧束缚着他的动作,

让他无法完全发力,

但除此之外,背部的挫伤和头部的眩晕感已基本消失。

这两天,他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自律,

在这方寸之地的仓库里,进行着恢复性锻炼——

深蹲、俯卧撑、以及用右臂进行的核心力量训练。

剧烈的运动牵动着肩伤,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具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找回状态,

如同一把被尘埃覆盖的利刃,正在被重新打磨。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换成了当地常见的廉价泰式短衫,

脸上那道疤痕和日渐凌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与一个挣扎在底层的泰国劳工无异。

更重要的是,

他的泰语在那种奇妙的“乡土亲切感”加持下进步神速,

已经能与姐弟俩进行日常交流,这为他提供了最好的伪装。

就在这时,

仓库门被敲响,是三长两短的熟悉节奏。

李湛收敛气息,

警惕地走到门后,低声用还有些生硬的泰语问道,

“是谁?”

门外传来阿玉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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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阿玉。”

李湛微微皱眉,这个时间,通常是差亚叔过来。

他迅速开门,将阿玉拉了进来,又立刻将门关上。

“怎么是你?

差亚叔呢?”

李湛敏锐地察觉到阿玉神色中的不安。

阿玉将抱在怀里的食盒放下,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后怕,

“差亚叔…差亚叔那边被人盯上了,

他不敢直接过来,让我小心点把饭送过来。”

“被人盯上?”

李湛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是悬赏…”

阿玉的声音带着颤抖,将她从差亚叔那里听来的消息,

用简单的中文夹杂着泰语,急切地告诉李湛,

“外面…外面好多人在找一个…华裔男人。

一个大家族出了天价的赏金,

还说…还说只要提供线索,就能拿到很多钱,

甚至给合法的身份和体面的工作机会!”

她越说越害怕,

“他们…他们还在传,那个人最早是在…

在靠近三号码头那边的河滩,一个水泥管里被发现的,

那里…那里留了很多血…悬赏令上,还有…还有那个人的照片!”

李湛的瞳孔骤然收缩!

河滩、水泥管、血迹、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