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再洗一次。”

他咬她耳垂,大步往浴室走。

花姐摇头,重新打开吹风机。

热风嗡嗡声中,

她瞥见菲菲不知何时也醒了,正裹着被子偷笑。

“笑什么?” 花姐挑眉。

菲菲眨眨眼,“花姐,你脖子……”

花姐猛地捂住侧颈,镜中耳根通红。

浴室里已传来水声,夹杂着莉莉的娇嗔。

她抓起梳子丢向菲菲,

“小浪蹄子,还不去叫人送早餐!”

......

——

东莞市中心,水墨兰亭会所。

冬至前的阳光透过竹帘斜切进茶室,在乌金石茶台上投下细密的光痕。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盘坐在蒲团上,

身上套件灰青色的中式立领衬衫,

袖口卷至肘部,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蛇形刺青。

他拎起铁壶浇淋紫砂壶,蒸汽裹着茶香腾起,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茶汤注入公道杯时,门外传来三声克制的叩响。

“进。”

他没抬眼,指腹摩挲着杯沿。

黑衣手下躬身入内,

“刘少,长安那边的九爷…没了。

南城姓李的小子昨夜血洗凤凰城。”

茶勺碰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叮”。

刘少垂眸看着茶汤里晃动的倒影,忽然低笑一声。

“老狐狸也有翻车的时候。”

他用指尖点了点茶台,“那块地的批文到哪了?”

“还卡在国土局,

但九爷之前打点的关系都在。”

茶汤被缓缓倾入渣方。

刘少从茶海底下抽出一把蝴蝶刀,刀尖挑开湿透的茶渣。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九爷之前在那块地上让利给他的用意——

老狐狸自己吃不到就想借他的手来对付李湛。

他当时不过是顺水推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玩的。

毕竟在东莞,还没人敢算计到他头上。

去告诉姓李的,

他拿起茶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我不管长安现在是谁的。

但南城那块地...

是我的。

手下刚要退下,

刘少突然抓起茶杯砸在墙上,瓷片四溅。

还有,

他声音陡然转冷,让他记住,在东莞,有些规矩不能破。

其实那块地他根本看不上——

东莞市中心大把项目等着他点头,

哪会在意长安那点边角料。

但他在乎的是面子。

一个刚冒头的小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端了他的合作伙伴,

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让他很不舒服。

手下战战兢兢地退出去后,

刘少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阴鸷的侧脸上,他忽然笑了笑。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我倒要看看,这个李湛能翻出什么浪来。

窗外,

一只白鹭掠过人工湖面,惊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