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头刚一看清,瞳孔便猛缩。
那不是光环,而是一个被彻底抹去内容的空间面。
像一个“空白世界”的切片,被按在现实上。
它缓缓压下。
——这东西若落在他身上,他会被直接归零成一段空白。
沈砚右手握紧断刃,左手按上自己的眉间。
罡息轰然外爆。
天地瞬间震动,像是有一道古老符骨在他体内复苏。
断刃上的暗纹突然亮了一寸!
监控者的动作停顿了半寸。
沈砚目光如刀,抓住这唯一的缝隙,脚步踏地,整个人如破浪之矛,直刺虚影胸口。
虚影胸口处的符文剧烈波动,竟像是第一次遭到真正意义上“伤害”。
但下一刻——
它整个虚影猛地散开,化作无数符文光带。
不是溃败,而是——
第二阶段测定开始。
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向沈砚倾泻,光线拉成锐利的线条,每一条都像能刺穿灵识深处。
沈砚心中微沉,断刃举起。
“第二阶段么……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要将我‘归为哪一类’。”
他猛踏地面。
灵光暴涨。
——真正的碰撞终于开始。
漫天符文雨落下的瞬间,沈砚只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拖进一片光的迷宫。
不是幻觉。
而是——结构化的意识审判。
每一枚符文都携带着某种“规则片段”,一旦沾身,就会强行解析他的灵识、气息、记忆、乃至命魂结构,把他归类到某个“消除等级”。
若被判为最高等级,他将被连根抹去——不仅是肉身与魂,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清理。
沈砚深吸一口气,手中断刃挥动,刃光虽不耀眼,却宛如一道破开迷雾的细线,在密集的符文雨中划出一条极狭窄的生路。
“原来你们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分类与删除。”
符文雨再次压下,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到残影。
沈砚的动作反而慢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以气息捕捉符文的轨迹,用心神去“听”它们之间的震荡频率。
这是以往在考古遗迹中才会用到的方法——
解析语言、解析文明思维的节奏。
符文雨的节奏,竟然与祭渊深处那块古碑的震荡极为接近。
沈砚眼底光芒一闪。
“果然,你们来自同一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