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件，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大事！”

半个小时后，计算所，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张志和团队的核心成员。他们，一个个，都像张志和一样，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甚至，有些落魄。

但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对技术的，执着和渴望。

陆峰，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前，没有放任何文件，也没有讲稿。

“同志们，”他看着大家，缓缓开口，“我知道，这些年，大家过得，很不容易。我们国家的，计算机事业，也走得，很艰难。”

一句话，就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们，起步不晚。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们就，研制出了，我们自己的，电子管计算机。后来，我们又搞出了，晶体管计算机，集成电路计算机。在那个年代，我们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并不大。”

“但是，最近这十年，我们，被人家，越拉越远了。”

陆峰的声音，有些沉重。

“当美国人，已经开始，玩，个人电脑的时候。我们，大部分的科研单位，还在用，纸带和穿孔卡片。”

“当他们的，克雷公司，已经能造出，每秒，运算上亿次的，超级计算机的时候。我们最快的机器，算力，还不到人家的，百分之一。”

“这个差距，触目惊心！”

“我们，再不奋起直追，就要，被时代，彻底，抛弃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沉重地，低下了头。

陆峰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是他们，每个人心中，最深的痛。

“可是，陆总……”张志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充满了苦涩，“不是我们不想追，实在是，追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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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计算机，最核心的，就是三样东西：芯片、架构、和软件。”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困难。

“芯片，我们，落后人家，至少两代。人家，已经搞出，几十万个晶体管的，大规模集成电路了。我们，连，几万个晶体管的，都还做不出来，良品率，低得可怜。”

“架构，我们，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模仿。人家搞什么，我们搞什么。从来，没有，我们自己的东西。处处，受制于人。”

“软件，那就更别提了。操作系统、编译器、应用软件，我们，几乎，全是空白！我们，连一个，好用的，高级语言编译器，都写不出来！我们的机器，基本上，只能靠，机器语言和汇编，来编程。效率，太低了！”

张志和，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陆总，您是，干大事的人！您知道，搞航母，搞飞船，得花多少钱。我告诉您，搞我们这一行，烧的钱，一点，不比他们少！而且，还，见效慢，风险高！国家，现在，百废待兴，哪有，那么多钱，投给我们啊！”

这，几乎，是，当年航天专家们，“诉苦大会”的，翻版。

陆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必须，让他们，把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和苦水，都倒出来。

等张志和，说完了，会议室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峰，才，缓缓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