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支那人，哪来的，那么大规模的轰炸机……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飞到石家庄的……”

他想不明白。

昨天，他才刚刚失去了，他所有的，空中力量。

今天，他的后勤命脉，就被人，一刀，给捅穿了。

他那二十万，正在冀中平原上，耀武扬威的大军，在这一刻，突然就变成了，二十万，嗷嗷待哺的，孤儿。

没有了弹药，没有了油料，没有了粮食。

他们，还拿什么，去“决战”？

“完了……”

冈村宁次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知道，他，发动的这场，赌上了，整个方面军命运的，所谓“世纪大决战”，已经，提前，结束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惨败的方式。

……

狼牙山，指挥部。

气氛，却和北平，截然相反。

“哈哈哈哈！好！炸得好！太他娘的痛快了！”

赵刚，拿着航空队，刚刚送回来的，轰炸效果评估报告，和几张，还带着药水味的，航空照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巴掌，拍在陆峰的肩膀上。

“老陆！你快看！这照片！乖乖！整个石家庄的鬼子仓库，都变成一个大火塘了！这下，我看他冈村宁次，拿什么给他那二十万大军吃饭！”

陆峰，也笑着，接过了照片。

照片上，从万米高空俯瞰下去，石家庄西北角的火光，就像一个，烙印在大地上的，巨大伤疤。

B-17的夜间精确轰炸，再一次，展现了它，无可匹敌的，战略价值。

“老陆，这下，咱们是不是可以，歇口气了？小鬼子没了补给，肯定得撤兵了。”赵刚乐呵呵地说道。

“歇口气？”陆峰，摇了摇头。

他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不，老赵。现在，不是歇口气的时候。”

“现在，是，该我们，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了！”

陆峰，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着日军三路大军的，红色箭头，还像三把尖刀一样，深深地，插在冀中平原的心脏地带。

“冈村宁次，以为，他可以，用我们百姓的命，来逼我们决战。”

陆峰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想决战，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