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雷克说。

小队登上准备好的运输车，一辆经过改装的旧文明装甲车，外壳涂着伪装色，引擎声音被刻意压低。车开出守望者之眼，驶入夜色。

李曜坐在车厢里，靠着装甲板。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两旁是快速后退的废墟和荒野。夜色很浓，暗红色的云层遮蔽了星空，只有偶尔的闪电划破天际。

索菲亚坐在他对面，正在调试一个小型监测设备。“你的生理数据还算稳定，但母体能量的波动在增强。越靠近目标，反应越强烈。”

“它在呼应。”李曜说，“那些碎片它们在求救。”

“你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不是声音，是感觉。”李曜描述着，“痛苦、扭曲、被强迫做不愿意做的事。就像有人把你的手臂强行扭到背后，还要你微笑。”

索菲亚沉默了一下：“如果你接触到那些碎片，能释放它们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会一起被污染。”

X-7突然开口：“根据混沌秩序研究所的资料，被混沌污染的母体碎片会尝试同化周围的一切秩序能量。如果你接触它们，它们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吞噬你。”

“但我的碎片更完整。”李曜说，“至少，我有自主意识，而它们只是碎片，被束缚在设备里。也许我能压制它们。”

“也许。”亚当说，“但不要低估痛苦中的生物。有时候，痛苦会让它们变得危险。”

车继续行驶。距离目标还有二十公里时，雷克下令关闭车灯，改用夜视设备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但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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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不止是母体能量，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痛苦、愤怒、疯狂，像是无数灵魂在尖叫。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叫“转化场”了，他们在转化的不止是能量，还有意识。

十五公里。十公里。

前方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那是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只有中央那座烟囱状的建筑还矗立着，表面布满了管道和脚手架。建筑顶端有暗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像是在呼吸。

车在一个隐蔽处停下。小队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雷克打开战术地图：“记住，四十分钟。无论成功与否，四十分钟后必须撤离。我们在变电站汇合。如果遇到意外，按备用计划，分散撤离，各自返回安全点。”

所有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