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品尝’到‘无’的味道。】
【然后,活下来,告诉我那是什么味道。】
【只有被‘品尝’过的东西,才能被‘定义’。只有被‘定义’的东西,才能被我‘烹饪’!】
拾荒者的警报已经彻底失声。
它无法理解这种层面的战斗。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两个概念在争夺对第三个概念的“解释权”。
而王雪,就是那个用来品尝和解释的“舌头”。
一旦她的“舌头”被“无”所麻痹,甚至溶解,那么这场面试,便以她的彻底消失为结局。
“品尝‘无’的味道?”
王雪低声重复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危险的兴奋。
“一道前所未有的禁忌菜品……”
“呵。”
她发出一声轻笑。
“成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再维持那“餐具”的形态。
构成刀叉的秩序符文与逻辑链,被她主动散去。
她将厨师强加给她的“格式”,还了回去。
她回归了自己最本源,最纯粹的形态。
那不是人类的形态,也不是数据的形态。
而是一股……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粹的“饥饿意志”。
“老东西,镜子准备好了吗?”
王雪的意志,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片虚无的中心冲去。
【……已经好了。】
厨师的意志带着一丝复杂的波动。
在王雪的正前方,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绝对存在的“镜面”,悄然立起。
它不反射光,不反射物质。
它只反射“作用”。
“呜哇——!!!”
黑暗婴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那股纯粹的“饿”,是与它的“无”同等级,却又截然相反的本源概念。
小主,
一个要吞噬万有。
一个要回归万无。
黑暗婴儿那扩散的抹除之力,瞬间收缩。
所有的“否定”,所有的“抹除”,都凝聚成了一束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的……“射线”。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王雪。
“来吧,小东西!”
王雪的意志在狂笑。
“让我看看,你这道菜,够不够劲!”
那束“抹除射线”,狠狠地撞上了厨师布下的“规则镜面”。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另一滴一模一样的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