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凡静立在李家大宅的客厅中央,手中的罗盘发出低沉的嗡鸣。自江家匆匆赶回的路上,他就隐约察觉到异样,此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觉凡师父,您可看出什么端倪?李振东不安地搓着双手,目光不时瞟向二楼方向。李威仍昏迷不醒地躺在卧房里,但此刻更令李振东忧心的是整座宅邸的异常。
江星云轻轻碰了碰觉凡的手臂:此处的温度似乎比外面低了许多。
确实,虽是盛夏时节,李家宅内却阴冷得如同深秋。但这并非寻常的凉意,而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寒。
觉凡并未立即作答,他缓步在厅中踱步,罗盘的指针随着他的移动疯狂旋转。当他行至壁炉前时,指针骤然定住,剧烈颤抖起来。
在这里。觉凡俯身,指尖轻叩壁炉旁的地板,下面是空的。
李振东脸色骤变:绝无可能!这宅子是我父亲当年亲自督建,怎会有密室?
非是密室。觉凡摇头,是后来被人掘开的。
他运转金刚不坏神功,掌心贴在地板上。淡金色的佛光流转,地板竟开始微微震颤。随着一声轻响,一块地板自行掀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自洞中涌出,江星云忍不住掩鼻后退两步。
这、这是何物?李振东惊得目瞪口呆。
觉凡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指尖轻点,符纸顿时燃起金色火焰。他将符纸掷入洞中,借着火光,可见下方是个不大的空间,其中摆放着数个陶罐。
子母阴煞噬魂阵。觉凡沉声道,有人在贵府布下了一个极为恶毒的阵法。
江星云凑近些,小声问道:这是何等阵法?很厉害么?
以未出世婴孩的尸骨为引,配合母体的怨气,形成的极阴之阵。觉凡语气冰冷,布阵之人,其心可诛。
李振东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婴、婴孩尸骨?我们李家从未做过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非你们所为。觉凡凝视着洞中的陶罐,是有人故意将这些物事埋在贵府,以你们全家的气运来滋养这些怨灵。
他掐指推算,面色愈发凝重:此阵至少已运转三载。若非及时发现,再过半年,李家便要绝后了。
李振东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觉凡师父,求您救救李家!
请起。觉凡扶起他,当务之急是寻出所有阵眼。此阵有七处阵眼,对应北斗七星方位。
他手中的罗盘再次转动,指针指向不同方位。每指一处,李振东的脸色便白一分——那些位置分别是祖祠、厨房、书房,甚至还有他卧房的床头。
好毒辣的手段。江星云忍不住道,这是要将李家赶尽杀绝啊。
觉凡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李振东:三年前,贵府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或是得罪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