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最后落在沈宁玉脸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玉姐儿,再过不到一月就是年节了。
这些日子,你大爹二爹时常回村里照看,房子和田地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母顿了顿,继续道:“娘想好了,这几日便和你大爹二爹先回村里去。
年节总要祭祖,咱们沈家的根在村里,不能不回去。”
沈宁玉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她其实早就有预感。
这段时间,大爹二爹和二哥三哥他们经常往返村里和山庄来回跑,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他们还是惦记着村里那个家。
尤其是母亲沈秀,虽然在山庄住得舒坦,但每次提到村里,眼神里总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根”的牵绊。
沈宁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山庄暖和,村里房子刚修好可能还有点潮;比如路上不方便,冬天又冷……
但这些理由,在“祭祖”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个朝代,祭祖是头等大事。
沈宁玉就算有再多现代人的思维,也明白。
她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轻声道:“娘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吧。”
沈秀见女儿这般,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路都修得差不多了,坐马车快,又不颠簸。”
沈母看了眼坐在沈宁玉身侧的谢君衍,又道:
“你三爹和书儿留在这儿,不过到了腊月二十八,你们都得回村里来。
一家人,总要团团圆圆祭祖过年。”
沈宁玉点头:“知道了,娘。”
她其实明白母亲的安排。
一直安静听着的大爹赵大川这时憨厚地开口:
“玉姐儿别担心,村里屋里我都烧过几遍火了,潮气早就散了。炕也重新盘过,保准暖和!”
二爹孙河也连连点头:
“年货我也备了些,回去再添置点新鲜的就行。反正山庄和村子离的又不远,你们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
沈宁玉心头那点怅然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