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六……没多少天了!我的悠闲单身生活,难道真的要到头了吗?!】
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神,谢君衍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怎么?玉儿这是……不期待?”他故意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沈宁玉简直欲哭无泪。
【这齐人之福谁爱要谁要去!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当条咸鱼啊!】
谢君衍慢条斯理地又给她递了块果子,仿佛闲聊般开口:
“说起来,确实有些……委屈玉儿你了。”
沈宁玉正沉浸在“悲惨”的未来中,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
“啊?委屈什么?”
谢君衍微微倾身,银发垂落几缕,更衬得他面容俊美无俦,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自得:
“你看裴子瑜,整日里板着张冷脸,张口规矩闭口律法,无趣得紧。
跟他过日子,怕是比对着衙门公文还要沉闷三分。
而且他如今远在京城,这正夫之名,怕是连替你绾发添衣都做不到,要来何用?”
谢君衍顿了顿,观察着沈宁玉的神色,继续道:
“再说韩少陵那小子,莽莽撞撞,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练武,心思粗得能跑马。
让他护卫安全尚可,若要他知冷知热、体贴入微,怕是难为他了。”
沈宁玉被他这番毫不客气的“拉踩”说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家伙,这地图炮开的!为了抬高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谢君衍见她没有立刻反驳,眼底笑意更深,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磁性的诱惑:
“反观为夫,不仅医术尚可,能保玉儿身康体健,无病无灾;更兼通晓些奇技淫巧,或可博玉儿一笑。最重要的是……”
谢君衍刻意停顿,目光灼灼地锁住沈宁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与自信,
“我懂得玉儿的心意,知晓你的喜好,愿意放下身段,陪你嬉闹,为你绾发添衣,暖榻……压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沈宁玉的耳畔吐出,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微痒。
沈宁玉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妖孽!又在用美色和歪理邪说蛊惑人心!】
然而,不等她出言斥责,谢君衍已经退开些许,恢复了那副慵懒闲适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对比只是随口一提。
他拈起最后一颗果子,优雅地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用锦帕擦了擦手,状似随意地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所以,玉儿……”
谢君衍抬眼,那双桃花眼中流转着狡黠而势在必得的光芒,
“与其等到及笄之后,被那两块‘冰块’和‘木头’一同绑进婚姻,不如……我们先成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