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裴琰拆开了裴七用特殊渠道送来的最新密报。
当看到“县主亲身作饵,引蛇出洞”以及详细计划时,他素来沉静的面容骤然变色!
“胡闹!”
裴琰猛地站起身,深青色的官袍带倒了桌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脑海中瞬间闪过沈宁玉可能遭遇的种种危险——冷箭、埋伏、亡命之徒的拼死一击……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心胆俱寒。
【她怎能亲身犯险!谢君衍竟也由着她!】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怒意攫住了他。
几乎是不假思索,裴琰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声音冷厉如冰:
“裴五!备马!立刻点一队精锐亲卫,随我连夜出京,赶往青川!”
裴琰无法忍受在她面临致命危险时,自己却远在千里之外,只能通过冰冷的文字得知消息。
什么规矩,什么官职,此刻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
“大人!不可!”
裴五急忙拦住门口,单膝跪地,语气急切,
“您如今是京官,无旨擅离京城是重罪!更何况,您突然调动亲卫前往青川,目标太大,不仅会打草惊蛇,让细作警觉,
更可能被朝中政敌攻讦,届时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沈县主陷入更复杂的境地!”
裴琰的脚步猛地顿住,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裴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被担忧冲昏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