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陵见实在瞒不过去,也知道“酒精”之事关系重大,终于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像是斗败的公鸡,声音也低了下去:
“是……是青川县的沈宁玉,沈博士给的。她……她只是看我受伤,又心系军中受伤的弟兄,才给了我几瓶,说这叫‘酒精’,清洗伤口能防止化脓发烧,还千叮万嘱,说此物只能外用,千万不能内服。
别的……别的她也没多说什么。”
“沈宁玉?就是献上那亩产数千斤赤玉薯的小丫头?”
韩啸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恍然,但探究之色更浓。
“果然是她!我就觉着此女非同一般!她如何会有此等奇物?”
韩少陵老实摇头:
“儿子不知。她只说是消毒用的,叫‘酒精’,并未言及其他。”
他确实不知道酒精的来历和制法,沈宁玉当初给他的,就只有成品和用法说明。
韩啸沉吟不语,指节在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他目光再次落在韩少陵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了然的意味:
“你小子,倒是傻人有傻福,能得她另眼相看。看来,你对那沈宁玉,并非一时兴起,是认真的?”
韩少陵脸一红,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
“父亲!儿子……儿子是真觉得她好!聪慧、善良、有本事,跟京城里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矫揉造作的贵女全然不同!”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宁玉沉静时如秋水、狡黠时如小狐的模样,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连耳根都悄悄染上绯色。
韩少云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情窦初开、欲盖弥彰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摇头。
韩啸看着儿子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样子,再联想到沈宁玉接连展现出的不凡——献薯活国,赠药治伤,此女绝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