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同样压低声音:“你是谁?有何事?”
窗外的人似乎很紧张,声音带着颤:
“卑职……卑职是县衙工房书吏,陈实。沈博士,安澜县并非表面这般……红薯……红薯若在此地仓促推广,恐、恐有不妥!卑职……卑职知道一些内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似乎是巡夜的衙役。
那陈实书吏的声音戛然而止,窗纸上的人影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宁玉站在窗内,心脏怦怦直跳。【工房书吏陈实?他说红薯推广有不妥?还有内情?】
这安澜县,果然藏着秘密!而且,似乎还和红薯推广有关?
她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是现在就去告诉裴琰?还是先按兵不动?那个陈实看起来吓坏了,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给他带来危险。】
沈宁玉沉吟片刻,决定先不动声色。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她,说明她这个“农事博士”的身份,在对方看来或许是突破口。或许,可以想办法再接触一次。
她吹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安澜县的夜晚寂静得有些过分。
【想简单点怎么就这么难呢?我就想推广个红薯,完成KPI,赚点安稳钱,将来挑几个省心顺眼的夫郎过小日子,怎么感觉到哪儿都能碰上事儿?】
沈宁玉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盘算明天该如何行动,心里的小人却在哀嚎:
【我的悠闲人生啊,你到底在哪里!】
而隔壁房间,谢君衍站在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晚宴上的暗流涌动,以及方才那短暂靠近沈宁玉窗户的气息。
“阿令。”他低声唤道。
“主子。”阿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去查查那个工房书吏陈实,还有……这安澜县,到底藏着什么。”
“是。”
另一边,裴琰的房间内,顾知舟摇着扇子,眉头微蹙:
“子瑜,这安澜县,怕是不像王弘说的那般太平啊。”
裴琰负手而立,目光锐利:
“无妨。既来了,总要看到真实情况。吩咐我们的人,暗中查探,重点在……水利修缮记录和去年赈济粮的流向。”
“明白。”
夜色渐深,安澜县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开始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