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衍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也不生气,反而托着下巴,歪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银发滑落肩头,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幽幽的意味:
“怎是乱叫?官府婚书为凭,你我名份早定。说起来,娘子,”
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为夫日前已修书回家,告知家中长辈,我体内沉疴已祛,可侥幸活过十八了!
并已觅得良缘,登记在册,娘子姓沈名宁玉,才貌双全,乃青川秀才……
家中怕是又惊又喜,总算不必再为我忧心了。”
沈宁玉:“!!!”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泥巴差点掉在鞋面上,一脸措不及防的懵然。
【他他他…他怎么就告诉他家里了?!还说得跟真的一样!等等…活过十八?他家里原来以为他活不久?】
看着沈宁玉瞬间呆滞、脸颊微微涨红的样子,谢君衍眼底的笑意更深,但语气却更加“落寞”了几分:
“娘子你看,我家中都已知晓你的存在,认定你了。可我呢?”
他微微侧头,让那如霜如雪的银发在夕阳下流淌着微光,
“娘子打算何时……才在你的家人那里,也给我一个名份?
总不能一直让我这般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吧?我如今毒也解了,总得有个着落。”
沈宁玉被他这番话雷得外焦里嫩,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名份!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们说好的!银货两讫了!再说了…我还这么小!
等到了年纪,我自会去官府说明情况,取消这荒唐的登记!”
“取消?”
谢君衍挑眉,语气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天真”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