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里男丁无需服役,更能安心守护家园,让妇孺先去安全地方是最稳妥的安排。
“秀姐说的是!”
赵大川道,“你和老五先去,家里有我和河弟、老二、老三、老四呢!定把这家守得牢牢的!”
二爹孙河也道:“对!我这就去收拾!粮食、被褥、油盐酱醋都分一份出来,明天你们带上!”
沈海、沈石、沈风几个哥哥也纷纷表示赞同。
母亲和最小的弟弟先去安全的地方,他们也更能放心守护家园。
沈宁玉带来的好消息和免除徭役的特恩,像一阵强劲的暖风,彻底吹散了沈家连日来的愁云惨雾和最大担忧,也让这个家有了清晰且底气更足的应对。
消息很快也在相熟的邻里间传开,村民们羡慕沈家好运道的同时,也更加信服沈宁玉这个年纪小小却屡创奇迹、甚至能得县令如此破格青眼的女秀才。
县衙户房,翌日。
沈宁玉换上一身略显老成的靛蓝细布衣裙,提前到了户房报到。
工作繁琐至极,核对数据,计算粮额,登记物资……账册堆得如山高。
但凭借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数学基础,她很快上手,心细如发,偶尔发现小疏漏,让带她的钱典吏刮目相看。
工作的间隙,她捕捉着县吏们的交谈碎片。
“驻守在黑云寨那边的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听说流民主力已经过了青水河了……”
每一条信息都让她心头一紧。
局势正在加速恶化。
下午,裴琰来户房巡视。
他神色冷峻,听取汇报时,目光偶尔扫过沈宁玉,见她埋首案牍,认真专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未发一言便离去。
但沈宁玉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并未远离。
傍晚下值回到小院,刚推开院门,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玉姐儿!”
沈秀正从灶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沈书乖巧跟在身后,院里飘着饭菜香。
“娘!五哥!你们怎么来了?”
沈宁玉又惊又喜。
“你三哥送我们来的,他卸了东西就赶紧回去了,家里不能离人。”
沈秀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没?累不累?吃饭了没?娘给你烙了饼炖了汤……”
听着母亲的唠叨,看着眼前的烟火气,沈宁玉的神情似乎有所恍惚。
夜里,沈宁玉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似从城墙方向传来。
她悄然起身,握紧枕下短棍,竖起耳朵倾听院外的动静,心中凛然。
【难道流民……已经到了县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