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沙哑,“人参卖了四百两整银票,胡掌柜另给了十两现银。粮款、布匹、杂货等花销,总计用去约二十二两银并三百八十文。
粮铺兑一张百两银票,扣了二两贴水,实收九十八两。付了粮款十一两二百八十文,找回八十两整锭,三两三钱六分碎银,三千三百六十文铜钱。
加上之前卖参的十两现银,如今家中共有:三张百两银票,合计三百两,整银锭八十两,七两碎银和几百文铜钱,另外,粮铺和布庄的收讫凭条在此。”
条理清晰,分毫不差。林松的汇报让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巨大的狂喜如同浪潮般席卷了每个人。
“四百一十两!去掉花销……还剩三百八十多两?!”
五哥沈书掰着手指头,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钱”这个字。
“天爷……”
赵大川喃喃道,古铜色的脸庞在油灯映照下忽明忽暗,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感觉像在做梦。
三百多两!他进山搏命打猎,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
“三百两银票……八十多两多现银……还有这些铜钱……”
沈秀喃喃着,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银锭和银票,仿佛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
“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她猛地看向沈宁玉,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玉姐儿,我的儿!你真是咱家的福星!要不是你……”
“娘!”沈宁玉被这浓烈的情绪感染,也有些鼻酸,她上前拉住沈秀的手,“是大家一起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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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是咱家的福气!”
赵大川粗声应和,他用力拍着大腿,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手臂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愁过冬了!玉姐儿,好样的!”
其他几位爹爹和哥哥们也是激动不已,看向沈宁玉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和感激。
沈书更是崇拜地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觉得她简直无所不能。
激动过后,便是现实的分配。在这个家,实权掌家人毫无疑问是母亲沈秀。
她虽身体不算强健,但为人公正,处事有度,是这个贫困家庭的主心骨。
几位爹爹虽有分工,大爹主外打猎、二爹主内缝补持家、三爹识文断字管账,但最终决策,尤其是涉及大额银钱和家庭未来的大事,都由沈秀拍板。
沈秀看着满屋的家人和桌上的银钱,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钱是玉姐儿发现的宝贝换来的,她是头功!但银钱是咱全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得好好盘算。”
她首先看向三爹林松:“松哥儿,账目你最清楚,这钱,你继续管着。三张银票和八十两整锭,找个稳妥地方收好,除了我,谁也不许动。这是咱家的根基,也是玉姐儿将来的底气。”
她特意强调了“玉姐儿将来的底气”,目光扫过几位儿子,带着警醒——这笔钱,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沈宁玉成年后的“单身税”和婚嫁准备的。
林松郑重点头:“秀姐放心,我省得。”
他立刻将银票和那八十两整银仔细收好,准备晚些时候寻更隐蔽的地方存放。
“其次,”沈秀的目光转向二爹孙河和赵大川,
“河哥儿,大川,明日一早,你们带着老四,挨家挨户去还钱!欠李婶家的三斗麦子,按市价折钱,连本带利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