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烦闷,侄孙儿还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侄孙女。
越发看恭敬顺遂的纪沐烟不顺眼了。
“太后娘娘,让纪姑娘去浣衣院,这不太合适...”
郑嬷嬷帮太后顺着气,太后看纪沐烟不顺眼,一个气话便要让她去浣衣院洗衣服去。
那浣衣院是什么地方,只有犯了错的小宫女才会去。
纪姑娘是朝廷重臣之女,又是未过门的太子良娣,怎么说都不合适。
“怎么?哀家现在连打发个人去浣衣院的权力都没有?”
“那纪家不是骨头硬吗,他们有种便这般看着自家女儿沦落到去洗衣服!”
太后气不顺,头脑昏昏沉沉的。
周贵妃和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哪来的胆子敢来慈宁宫申饬她的人。
定是那小贱蹄子告状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好去申饬官家女,只能让代掌后宫的周贵妃下旨申饬。
果然跟她娘一样,是个面软心硬的角色。
纪沐烟被太后骂了一顿,现如今还跪在慈宁宫殿前。
已经跪了整整一下午了,午后的太阳毒辣,晒得她眼前发黑。
不知道跪了多久,眼前一黑倒了过去,醒来之时人就躺在了床上。
“纪姑娘,你醒了!”
秋霜是准备给这位纪姑娘上药的,这三日郑嬷嬷严苛,宫规礼仪之间若是做不到完美,郑嬷嬷便会拿戒尺打她。
许是怕被人发现,那戒尺不似往常一样打在手心,而是往她胸前和腰间打。
秋霜为这位纪姑娘换衣服时,这位纪姑娘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痕。
秋霜白日里随长公主一起来的慈宁宫,纪沐烟自然是认得她。
“我这是在?....”
秋霜为她挽起裤脚,两个膝盖已经跪的发红。她拿太医调制好的膏药敷在她的双膝上,冰冰凉的,痛感减轻了许多。
“这是长公主的椒房殿。纪姑娘,您今日晕倒在慈宁宫,若不是公主求到了陛下面前,陛下‘恰巧’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碰到了您,您这双膝盖,怕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