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况且早就洗白了。”
周毅并不觉得自己收点孝敬是什么过分的事,那个时候周家被年轻的帝王打压,养军队,养暗卫都需要钱。
他只是从中行了些方便,贪污的大头并不在他这里。
周蔚言冷笑一声,
“不多?又是多少。父亲,您若是让儿子去收拾首尾,总要给儿子交代清楚吧。”
“不然儿子要把此事攀扯到何人身上?”
当着两位幕僚,被自己亲儿子这般冷嘲热讽,周毅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两位幕僚见状,也有眼色的起身告辞。
十年前,他们都还郁郁不得志,还不是周家的幕僚,自然也不清楚其中的关卡。
待两位幕僚都离开书房,周毅这才说道,
“户部给工部拨了三百万两银子修建堤坝,汪向文拿了五十万两来找我,但我只收了汪向文十万两作为引荐费,剩下的四十万全孝敬给了当年的河道总督窦康和都察院御史石靖轩。其中荆江大堤的最终验收,窦康必须参与并签字画押,怕是他私下里拿的更多。石靖轩负责整个验收过程是否公正,地方官有无贪污、勒索、欺瞒等行为,怕是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汪向文便是现任的湖广巡抚,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
修建堤坝的银子拨下去,一环扣一环,要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
各个环节都贪掉一点,真的到地方的银子,要缩水需要。
怕是连一百万两都没有。
“窦康三年前暴毙离世,我怀疑没这么简单。”
一个好好的河道总督,突然暴毙离世,怕是中间也有汪向文的手笔。
“窦康老家便在荆州,这次你去,便是查一下十年前他有没有留下收受贿赂的账目。怕是现在太子和汪向文的人都已经在找了。”
汪向文自十年前向他行贿,便彻底站到了二皇子一派。
若是汪向文被拉扯下马,指不定要把他们忠武侯府攀扯出来。
这些旧事,周毅从未向周蔚言提过。
一是因为十年前的周蔚言还只是个十岁的孩童,什么都不懂。
二是因为贪污公款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周毅自认为只拿了十万两,数额并不算多。
毕竟十年前的忠武侯府实在缺钱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