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木之三(二)

(《神农本草经》中品)

【校正】并入《开宝本草》中的枳壳条目。

【释名】果实称为枳实(《神农本草经》)、枳壳(宋代《开宝本草》)。

寇宗奭说:枳实和枳壳是同一种植物。果实小的药性峻烈而见效快,大的药性平和而见效缓。所以张仲景治疗伤寒急症时,在承气汤中使用枳实,都是取它疏通、导泄、破除积滞的功效。其他方剂中只是用来疏导风邪壅滞之气,适合长期服用的,就用枳壳,道理便是如此。苏恭说:既然称为枳实,应当连果核和瓤一起入药,如今却完全不是这样。李时珍说:枳是树木的名称,字形从“只”,是谐声字。实是它的果实,所以叫枳实。后人因为小的果实药效迅捷,又称成熟的果实为枳壳。生枳实外皮厚而果实饱满,熟枳壳外皮薄而中空,正如同青橘皮与陈橘皮的区别。宋代人又另列枳壳一条,是不对的。寇氏认为因破除积滞而得名,也未必正确。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枳实生长在河内地区的河流沼泽地带。九月、十月采摘,阴干。

马志说:枳壳生长在商州的山谷中。九月、十月采摘,阴干。

陈藏器说:《神农本草经》记载采摘枳实在九月、十月,但不如七月、八月采摘的好,此时枳实更厚实且气味更辛烈。旧时说江南产橘,江北产枳。《周礼》也说:橘过了淮河就变成枳。如今江南既有枳也有橘,而江北只有枳没有橘。这是品种不同,并非因地域变化而转化。

苏颂说:如今洛阳以西及长江、洞庭湖一带的州郡都出产枳,其中以商州产的为最佳。枳树形似橘树但较小,高约五至七尺。叶子像橙叶,多刺。春季开白花,到秋季结果。七月、八月采摘的果实称为枳实,九月、十月采摘的果壳称为枳壳。现今医家以果皮厚而小的为枳实,完整而大的为枳壳,均以果皮外翻如盆口状且陈放年久的为佳品。附近地区所产的枳,俗称臭橘,不能入药。

【修治】陶弘景说:枳实在采摘后,要剖开晾干,去除果核,稍微炙烤至散发香气后使用。以陈年者为佳。民间方剂常用此药,道家则不需使用。

雷斆说:枳实与枳壳,药性和功效不同。若使用枳壳,应选取气味辛、苦、腥且表面有油隙的,以存放日久者为上品。使用时需去除瓤和果核,用小麦麸皮炒至麸皮焦黄,筛去麸皮后入药。

枳实

【气味】苦,性寒,无毒。《名医别录》记载:味酸,性微寒。吴普引述:神农认为味苦;雷公认为味酸,无毒;李当之认为性大寒。甄权认为味辛、苦。

张元素说:性寒味苦,气厚味薄,药性轻浮而升散,略有沉降之性,属阴中之阳。

李杲说:药性沉降,属阴。

【主治】治疗严重的风邪在皮肤中,症状如麻豆般瘙痒难忍,能驱散寒热邪气积聚,止泻痢,促进肌肉生长,调和五脏功能,补益气血使身体轻健(《神农本草经》)。消除胸胁间的痰饮积聚,驱逐停滞的水湿,破除结滞的实邪,缓解腹部胀满,治疗心窝部拘急痞痛、气逆,胁肋部风痛,调和胃气,止大便溏泄,改善视力(《名医别录》)。化解伤寒病中的结胸证,主治气逆喘咳,肾脏受寒损伤,阳痿而兼气滞者,可配伍使用(甄权)。助消化,消散瘀血,破除坚硬积块,清除胃中湿热(张元素)。

【发明】朱震亨说:枳实能泻痰,其药性峻猛如冲墙倒壁,是滑利窍道、破散气结的猛药。张元素说:治疗心下痞满及宿食不消,都适宜用枳实配伍黄连。李杲说:若用蜂蜜炙烤后使用,能破除水饮积聚并疏泄气滞,清除内热。张洁古(张元素)用它清除脾经瘀血。脾脏若无瘀血停滞,则心下部位不会出现痞满。王好古说:若要发挥其补气功效,需配伍人参、白术、干姜;若要增强破气作用,则配伍大黄、牵牛、芒硝。这正是《神农本草经》中既称其能益气又言其可消痞的原因。祛除湿邪非白术不可,消除痞满非枳实不能。因此张洁古创制枳术丸方剂,用以调理脾胃;张仲景治疗心下坚硬胀大如盘、由水饮停聚所致的病症,用枳实白术汤(枳实七枚,白术三两,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服药后腹部变软,结聚即消散。其余论述参见“枳壳”条。

【附方】旧方九则、新方四则。

突然发作的胸痹疼痛:将枳实捣成粉末。用热水送服方寸匕的药量,白天一次,夜间一次。(出自《肘后方》)。

胸痹结胸:胸痹,心窝部痞硬,气滞结于胸中,胸中满闷,胁下有气上冲心部,用枳实薤白汤治疗。方用陈枳实四枚,厚朴四两,薤白半斤,栝蒌一枚,桂枝一两,加水五升,先煎枳实、厚朴,取药汁二升,去渣,再加入其余药物,煎煮两三沸,分三次温服,即可痊愈。(出自张仲景《金匮要略》)。

伤寒胸痛:伤寒病后,突然胸膈闭塞疼痛。将枳实用麸皮炒后研成细末。用米汤送服二钱,每日两次。(出自《济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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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腹痛:枳实(麸炒)、芍药(酒炒)各二钱,加水一盏煎服。也可研成细末服用。(出自《圣惠方》)。

奔豚气痛:枳实,炙烤后研成细末。用水送服方寸匕,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出自《外台秘要》)。

妇人阴肿坚硬疼痛:枳实半斤,捣碎炒热,用布包裹熨烫患处,凉了就更换。(出自《子母秘录》)。

大便不通:枳实、皂荚等分,研成细末,用米饭和丸,米汤送服。(出自危氏《得效方》)。

积痢脱肛:枳实在石上磨平,蜜炙后趁热交替熨烫肛门,脱肛缩回即止。(出自《千金方》)。

小儿久痢,水谷不调:枳实捣成细末,用水送服一至二钱。(出自《广利方》)。

肠风下血:枳实半斤(麸炒),黄芪半斤。研成细末。用米汤不定时送服二钱匕。也可制成糊丸服用。(出自《经验方》)。

小儿五痔,不论病程长短:枳实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水送服三十丸。(出自《集验方》)。

小儿头疮:枳实烧成灰,用猪油调匀涂抹。(出自《圣惠方》)。

皮肤风疹:枳实用醋浸泡,火烤后趁热熨烫患处,疹子即消。(出自《外台秘要》)。

枳壳

【气味】苦、酸,性微寒,无毒。

甄权说:味苦、辛。张元素说:其气味升降的特性与枳实相同。

李杲说:性沉降,属阴。

【主治】治疗风邪引起的瘙痒麻痹,疏通关节,缓解劳损气虚导致的咳嗽,解除背部及肩膊的酸闷倦怠,消散积聚在胸膈的痰滞,利水消肿,消除腹部胀满及大肠风邪,调和胃气,止风邪疼痛(《开宝本草》)。治疗全身风疹,皮肤出现如麻豆大小的疹块且剧痒,肠风痔疮,心腹气机郁结,两胁胀满虚闷,关膈阻塞不通(甄权)。健脾开胃,调理五脏,降气,止呕吐呃逆,化痰。治反胃、霍乱、泻痢,助消化,化解症结、痃癖及五膈气,兼治肺气水肿,通利大小肠,祛风明目。将其烤热后外敷,可缓解痔疮肿痛(日华子)。宣泄肺气,消除胸中痞闷(张元素)。治疗痢疾里急后重症状(李时珍)。

【发明】

张元素说:枳壳能破气滞,祛除湿邪,化解痰饮,通泄肺气并作用于大肠。但过量使用会损伤胸中维持生命的重要气机,因此只能服用两三次。若体质强健者因气滞出现刺痛,需根据疼痛所在的经络部位,用相应的引经药引导药效。

李杲说:气血虚弱的人不可服用枳壳,因其会进一步损耗正气。

王好古说:枳壳主治上焦,枳实主治下焦;上焦主气,下焦主血。因此枳壳主治胸膈和皮毛的病症,枳实主治心腹和脾胃的病症,二者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朱肱在《活人书》中说:治疗痞证应先用桔梗枳壳汤,并非用此方直接治疗心下痞满。若确实因误用攻下法导致气机下陷而形成痞证,故先服用此方,可防止痞证的形成。

如果已经形成痞证才使用它,那就为时已晚了,不但不能消除痞满,反而会损耗胸中的正气,“先”这个字是有深意的。李时珍说:枳实、枳壳的气味和功能都相同,上古时代也没有区分。魏、晋以后,才开始区分枳实、枳壳的用法。张洁古、李东垣又提出枳壳治上部、枳实治下部的说法。总的来说它们的功效都能行气。气降则痰喘止,气行则痞胀消,气通则刺痛止,气顺则里急后重除。所以用枳壳宽利胸膈,用枳实通利肠胃。然而张仲景治疗胸痹痞满证,以枳实为主要药物;各方剂治疗便血痔痢、大便秘塞、里急后重,又以枳壳为通用药。可见枳实不仅能治下部病证,枳壳也不仅能治上部病证。

从咽喉到肛门,都由肺所主司,三焦相互贯通,不过是一气运行而已。因此将这两者分开也可以,不分开也无妨。杜壬的医方中记载:湖阳公主苦于难产,有方士进献瘦胎散方。用枳壳四两、甘草二两,研成粉末。每次服用一钱,用白开水送服。从怀孕五个月后开始每日服用一次,到临产时,不仅容易生产,而且胎儿不会患恶病。张洁古在《活法机要》中改为每日服用枳术丸,使胎儿瘦小易于生产,称之为束胎丸。然而寇宗奭在《本草衍义》中说:胎儿健壮则婴儿有力容易生产,如果服用枳壳类药物反而会导致婴儿无力,同时婴儿也会气虚难以养育,所谓缩胎易产的说法,是非常不正确的。

从医理上思考,寇氏的说法似乎更为高明。如果是胎前气机壅滞充盛的孕妇适宜使用这种方法,所谓怀孕八、九月时必须用枳壳、苏梗来顺气,胎前没有积滞,产后就不会虚弱。但如果是体质虚弱的人,就非常不适合了。朱震亨说:难产多见于情绪抑郁、生活安逸的人,以及富贵享乐的家庭。古方瘦胎饮,是为湖阳公主制定的。我妹妹曾为难产所苦,她体型肥胖且喜欢久坐,我认为这与公主的情况正好相反。那些生活优渥的人,体质必然壮实,所以要耗散其气机使之平和才容易生产。如今体形肥胖则气虚,久坐则气机不畅,应当补益母体之气。用紫苏饮加上补气药,让她服用了十几剂,后来就顺利生产了。

小主,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十六则。

伤寒呃逆嗳气:枳壳半两,木香一钱,研成细末。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一钱,若未见效可再次服用。(出自《本事方》)。

老幼腹胀:因血气凝滞所致,用此方宽肠顺气,名为四炒丸。取商州枳壳(皮厚且背面青绿色的,去除内瓤)四两,均分为四份:一份与苍术一两同炒,一份与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份与干漆一两同炒,一份与茴香一两同炒至黄色。炒后去除苍术、萝卜子、干漆、茴香四味,仅取枳壳研末。再用这四味药煎煮取汁,以汁煮面糊调和药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后,用米汤送服五十丸。(出自王氏《易简方》)。

消积顺气:治疗五积六聚,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气滞积聚,都能治疗,是仙传的方子。取枳壳三斤,去除内瓤,每个枳壳内放入一粒巴豆仁,合紧后捆扎,用慢火水煮一日。若水减少,可加热水补充,不可加冷水。待时间足够、汁液煮尽后,去掉巴豆,将枳壳切片晒干(不可炒),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用三四十丸,根据病情用不同汤药送服。(出自邵真人《经验方》)。

顺气止痢:枳壳(炒)二两四钱,甘草六钱,研成细末。每次用沸水送服二钱。(出自《婴童百问》)。

疏导脚气:即用上方(顺气止痢方),以木瓜汤送服。(出自《直指方》)。

小儿便秘:枳壳(煨制,去瓤)、甘草各一钱,用水煎服。(出自《全幼心鉴》)。

肠风下血:不论患病时间长短。《博济方》方:用枳壳(烧黑存性)五钱,羊胫炭(研末)三钱,混合均匀,五更时分空腹以米汤送服。如人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当日见效。《简便方》方:用枳壳一两,黄连五钱,水一锺,煎至半锺,空腹服用。

痔疮肿痛:《必效方》方:用枳壳煨热后熨烫患处,七次即可止痛。《本事方》方:用枳壳研末,放入瓶中,水煎至沸腾百次,先熏蒸后清洗。

怀胎腹痛:枳壳三两(麸炒),黄芩一两,研成粗末。每次服用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服用。若腹胀满、身体沉重,加白术一两。(出自《活法机要》)。

产后肠出不收:用枳壳煎汤浸泡患处,过一段时间肠子自然缩回。(出自《袖珍方》)。

小儿惊风(不惊丸):治疗小儿因受惊导致呕吐、抽搐,痰涎壅塞,手足抽动,眼睛斜视。取枳壳(去瓤,麸炒)、淡豆豉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一字,病情严重者服半钱。急惊风用薄荷自然汁送服,慢惊风用荆芥汤加三、五滴酒送服,每日三次。(出自陈文中《小儿方》)。

牙齿疼痛:用枳壳浸泡酒中,含漱止痛。(出自《圣惠方》)。

风疹瘙痒:枳壳三两,麸炒后研末。每次服用二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同时用药汁外涂患处。(出自《经验后方》)。

小儿软疖:取大枳壳一个,去除内瓤,将边缘磨平,用面糊涂抹边缘后贴合在疖子上。待脓血排尽后,不会留疤痕。(出自危氏《得效方》)。

利气明目:枳壳(麸炒)一两,研成细末。用开水冲泡代茶饮用。(出自《普济方》)。

下早成痞:伤寒阴证,过早使用泻下药导致痞证,表现为心下胀满但不疼痛,按之虚软。取枳壳、槟榔等量,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三钱,用黄连汤送服。(出自《宣明方》)。

胁骨疼痛(因惊伤肝所致):枳壳一两(麸炒),桂枝(生用)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二钱,用姜枣汤送服。(出自《本事方》)。

枳茹

是枳树的树皮。也有说法认为是从枳壳上刮下的皮。

【主治】治疗中风导致的身体僵直,不能屈伸翻转,以及口眼歪斜。刮取枳皮一升,用酒三升浸泡一夜,每次温服五合,酒服完后再重新配制(苏颂)。树的茎和皮:主治水肿、急骤的风症,以及骨节剧烈疼痛(陶弘景)。

根皮

【主治】浸泡在酒中,含漱可止牙痛(甄权)。煎煮汁液服用,治疗大便出血。研末服用,可治痔疮出血(陈藏器)。

嫩叶

【主治】煎煮成汤代替茶饮,能祛风(李时珍。出自《茶谱》)。

枸橘

(《本草纲目》)

【释名】臭橘。

【集解】李时珍说:枸橘各地都有生长。它的树和叶子与橘树相似,但树干上多刺。三月开白花,花蕊青色且无香味。结的果实大小如弹丸,形状像枳实但果壳较薄,也没有香气。人们常种植它作为篱笆,也有人采集未成熟的果实,冒充枳实或青橘皮出售,需注意辨别。

【气味】辛,温,无毒。

【主治】治疗痢疾脓血及里急后重,将枸橘叶与萆薢等量炒至存性后研末,每次用茶调服二钱。还可治疗喉瘘,具有消肿解毒的功效(李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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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方】新方一则。

咽喉怪症:咽喉部生疮,层层堆积如叠,但不疼痛,时间久了会溃破形成孔窍,散发出臭气,导致无法饮食。用臭橘叶煎汤连续服用,必定痊愈。(夏子益《奇病方》)

【主治】风虫牙痛,每次取一合煎汁含漱(李时珍)。

橘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