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雪辞忽然想起在渭州府时,孔仲瑾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脸上浮现笑意。
却说,“姑母,陛下的头疼症,似乎比以前严重了。”
“嗯,或许吧,本宫方才也叫人送了参汤去御前。”
暮荷恰好进来,端上一碗热茶,奉与窦雪辞。
“将军,请喝茶。”
“多谢暮荷姐姐。”
窦皇后今日心情瞧着极好,笑道:“待这阵过去,还叫暮荷回去跟着你。
本宫瞧她在外头久了,也是闷不住的。”
暮荷沉静的眼眸微动,带着一丝期待。
窦皇后见状,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叫暮荷下去。
又说,“蔺靖川打着拨乱反正的名号,占据渭州府等地,陛下定不会放任。
这会儿御书房里,应是正在商议由何人平叛。”
“当初在春狩上请命出征,陛下始料未及,才不得不任命臣,这次却不会轻易再放臣领兵。”
窦皇后颔首,也是猜到这点。
“不急于一时,这一仗恐怕还有的打呢。
让他们暂且争去吧。
本宫叫你来,是想提醒你,上回窦明怀的事你可还记得,别让旧事重演。”
“臣明白。”
“那就好,过几日后宫或许会乱起来,本宫一时顾不上你。
陛下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唉,这头疼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窦皇后忽然发出一声悠悠地叹息,目光遥遥看向殿外有些阴沉的天色,语气里浸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瞧着似要下雨了,快些出宫去吧。”
窦雪辞起身告退,走至殿外,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雕梁画柱的宫殿。
不过几日不见,姑母鬓边隐隐已有几丝银发藏在其中…
出宫回府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细雨,窦雪辞乘坐的轿子边檐,雨水滴滴答答落下。
“许久未见,庄侧妃一切可好。”
东宫一处偏僻的院落,杂草丛生,滴着雨水的房檐上,砖瓦都有裂痕了。
娄元铎穿着华贵的紫袍,与这破败凋零的环境,格格不入。
穿堂风在破损的窗棂间呜咽,潮气混着久未清扫的灰尘,娄元铎蹙眉轻咳了一声,十分不适应这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