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给这绝望的图景落下最后一笔,火星监测站传来悲报:
“火星‘金阙’残存节点……能量反馈信号……中断了。
不是被摧毁,是……过于微弱,已无法在背景噪音和维度干扰中被识别。”
灵能协调员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火星的意识共鸣……消失了。
它最后传递出的,是一丝……释然与祝福的微弱涟漪。”
埃兹拉·庞森比颓然坐倒,喃喃自语:“火星……那孩子…………”
亚瑟·韦斯特的维生舱内,生理指标再次跌入低谷,他的呓语微不可闻,只剩下重复的、破碎的词组:
“…冷…”
“…绳子… 要 …断了…”
“…灯……”
李嵩依旧站立着,像一枚钉死在甲板上的铆钉,面对着迎面而来的、足以粉碎一切的巨浪。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黑暗的侵蚀仍在继续,无声,却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绝望。
它不仅仅在吞噬光芒,
更在拆解这片星域赖以存在的一切物理秩序。
文明的灯火,
在法则的悲鸣中,
摇曳欲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