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基因码的感觉比死亡更冷,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串即将被格式化的数据。
我听见了炎帝嘲讽的声音:“看来是这里待久了,婆婆妈妈的。”
对不起啊,小天。
我没能拦住他,也没或者看见你赢。
不过你是戈尔法的转世,你们有着同样的性格,我相信他的谋算,你们一定会赢的。
好冷啊……
这就是走马灯吗?
那些尘封在灵魂深处的旧事,跟着飘散的光点一点点翻涌出来,冷得我残存的意识止不住发颤。
千年前在阿瑞斯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时我还小,偌大的住处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父亲整日忙着和高层谋划战事,鲜少陪我,我攒了好久的星石摆件,满心欢喜拿给他看,他只嫌我吵闹,抬手就将摆件狠狠砸在地面,碎渣溅得满处都是。
那时候我委屈得掉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偷偷蹲在角落收拾碎片。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军团里年纪大些的幽冥偶尔会悄悄和我提起几句零碎过往,我才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当年敌军捉住母亲,把她推到阵前,拿她的性命要挟父亲退兵、放弃手上争夺的资源。
所有人都以为母亲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只要拿我母亲做筹码,路法一定会妥协。
可他们都低估了父亲刻在骨血里的冷酷。
权力、宏图、军团大业,在他心里永远排在人情前面。
区区一个伴侣根本绊不住他往前冲的脚步。
他视人质要挟为可笑的软肋,分毫没有停下进攻的攻势,眼睁睁看着敌军的刀刃贯穿了母亲的身躯。
母亲就那样死在了敌人手里。
事后父亲怕这件事成为旁人拿捏他的把柄,更怕这件事会让我知晓后心生隔阂,干脆对外瞒下一切,对外宣称我只是他收养的养子,抹去了我身上和母亲仅存的血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