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生气了?我知道我就是个笨蛋。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美好,我总怕这只是一场梦。”
这番话落在耳中,欢迎的心猛地一颤。
她又何尝没有这样的不安?近来她夜夜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两人站在对立的立场,初遇也全然不同——那时她的手机被人抢走,是乔奢费出手制服了小偷,两人才就此相识。
梦境太过真实,让她时常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被乔奢费拥在怀中,过往反复出现的梦境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梦里她是以旁观者的上帝视角俯瞰一切,能清晰看见她与乔奢费之间滋生出的朦胧暧昧,那份情愫细腻又缱绻,本该慢慢升温。
可接踵而至的误会如同层层迷雾,一点点隔断了两人的心意。
梦里的自己被偏见与猜忌裹挟,一次次出言、行动,硬生生把乔奢费推得越来越远。
她站在局外,却始终瞧不见乔奢费藏在心底的挣扎与痛苦,只看着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长久的疏离与误解彻底磨掉了他活下去的念想。
那时的乔奢费满心愤懑,只觉世间处处不公,压抑多年的情绪轰然爆发。他失控地冲上街巷,伤及了不少无辜路人。
身为旁观者,欢迎又气又急。
哪怕受尽委屈、满心绝望,也不该将怒火发泄在毫无干系的普通人身上。
可静静看着他落寞癫狂的模样,她又心知,他走到这一步,早已是走投无路,深陷在无边的绝望里无法自拔。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梦中杀害清自在的人,赫然就是乔奢费。
强烈的不安与抵触涌上心头,她拼命想要挣脱梦境、睁开双眼。
明明在梦里,她能自如支配自己的手脚,也能切换看待周遭的视角,可意识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无论如何努力,都没办法从这场压抑的噩梦里醒过来,只能被迫看着故事一步步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后背传来乔奢费温热的体温,将她从纷乱的回忆里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