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上辈子被自己打死的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我欠你一条命?太假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重生是什么原因,是到了平行宇宙里额外的时间线,还是直接回到了过去让自己弥补。不管是哪一种,清自在都是他过不去的那道坎。
现在这道坎又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用命。
他从清自在身下爬出来,动作很慢,不是不想快,是真的没力气了。
清自在的血沾了他一身,衣服上、手上、脸上全是。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在抖,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再撑,再跪。第三次才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娇慢屠不会给他机会,她的下一次攻击又来了。骨肢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娇慢屠可不想看这种告别,她也不想再给乔奢费任何喘息的机会。
乔奢费看着那些骨肢朝自己刺来,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他的腿还在抖,手还在抖,全身都在抖。
“对不起欢迎,来世再见!”
乔奢费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意能耗尽,身体重伤,连站都站不稳。
他心中满是不甘,他想为清自在报仇,想斩断娇慢屠所有的骨肢,想关掉那扇该死的门,想回到旧院,想见到欢迎。可此刻他已无力回天。
预想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未至,他疑惑地睁开眼。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安迷修。他挡在乔奢费身前,双手撑开。
安迷修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态,那身曾经笔挺的黑色衬衫西装,如今破烂不堪,狼狈地挂在身上,袖子碎了一半,领口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
他的脸上全是灰,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即便在阿瑞斯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们也未曾如此落魄过。
乔奢费以为安迷修也遭了毒手,被娇慢屠的骨肢刺穿了。他心中一紧,急忙上前查看。
可当他凑近,却发现安迷修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那张脸虽然疲惫不堪,但紧咬的牙关和紧绷的肌肉,分明是在竭力抗衡着什么。
安迷修的意能早就耗尽了,他怎么可能还撑得起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