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生活是铠甲、召唤器、黑暗之门、魔物、队友、战斗、倒下、再站起来。他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他放得下前者,而是因为如果不选择后者,前者也会被毁灭。小兰、惠姨、早餐店、小区花园、老人遛狗、小孩追逐打闹……
所有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守护,而他就是那个人。
小主,
炘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迷茫已经消失了。
他松开行李箱的拉杆,转身,看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门的方向,不是窗的方向,是心里的方向。炎龙铠甲的印记在那里燃烧着,那点火光虽然微弱,但始终没有熄灭。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凝固的阳光开始流动。风重新吹了起来,树梢的叶子沙沙作响,早餐店的蒸笼冒出热气,排队的人迈出了脚步。
小兰张开嘴,终于把那句话说完了:“炘南哥,你真的不喝牛奶了吗?”
惠姨手里的牛奶落回杯中,水珠消失不见。
世界恢复了。
炘南看着小兰,笑了一下。
“不喝了,回来再喝。”他拖着行李箱走出门,走向出租车。
西钊被魔物阻住了脚步,不止是西钊,坤中、北淼、东杉,每个人都陷在各自的战圈里,魔物像潮水一样涌来,杀不完,斩不尽。
他们看着炘南倒下,看着炎龙铠甲解体,看着那个从来都是最沉稳、最可靠的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可他们过不去。
魔物太多了,厚重的甲壳、锋利的爪牙、不知疲倦的冲锋,一波接一波,像永远涨不完的潮水。
坤中的裂地刀已经卷刃了,北淼的水甲盾边缘全是缺口,东杉的风鹰剑碎了一半,西钊的雪獒铠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
但最让他们难受的不是这些,是炘南的炁能消失了。不是减弱,不是波动,是彻底消失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任何伤痛都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