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周遭的气息突然平静下来,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压抑,而是真正的、彻底的平静,像一潭死水,像燃烧殆尽后的灰烬。
娇慢屠疑惑地看着他,那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四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动。
远方迟骨疑那边还传来嘶吼声,想来也是陷入了苦战,骨镰与铠甲的碰撞声隔着厚重的岩壁传过来,沉闷得像远方的雷鸣。
乔奢费突然解除了幽冥魔的形态,末日双刃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此刻的脸上才能清晰地显现出他的表情,眼睛无神,像是被抽空了什么,脸颊上有几道伤痕,是之前战斗中被骨肢划破的,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哈哈哈哈哈……”娇慢屠看着乔奢费这一脸颓然,以为自己的攻心计生效了。
她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所以你在乎的人可都在我手里,要怪只能怪你们,密斯林那个贱女人被我留下印记了,你们还将她放到自己的身边,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吗?”
娇慢屠的骨肢在空中缓缓摆动,像蜘蛛的腿,像螳螂的镰,每一条都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投下细长的阴影。
“乔队长,你说你是不是傻?你以为清掉我留下的印记就干净了?你太小看影界了,太小看我了。”
娇慢屠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她觉得自己赢了。
不是赢在力量上,是赢在心理上。她看着乔奢费那双无神的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击溃了这个曾经让整个暗影宇宙都忌惮三分的紫冥队长。
“你现在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留他们一条命。”
她等着,等着乔奢费开口求饶,等着他崩溃,等着那最美妙的绝望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
乔奢费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解除幽冥形态后的身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单薄。
娇慢屠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乔奢费的眼睛虽然无神,但不是绝望的那种无神,那是另一种东西,她一时说不上来。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