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剑气与那毁天灭地的混沌神雷悍然相撞。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那足以劈碎星辰的混沌神雷,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最终化作一片虚无,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一剑,寂灭神雷!
然而,帝景芜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强行引导凶剑寂灭之意斩出这一剑,对她的经脉和元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她感觉自己的半个身子都仿佛失去了知觉,那是被寂灭之意过度侵蚀的后果。更可怕的是,那柄凶剑仿佛尝到了甜头,剑身微微震颤,一股更加强烈、更加贪婪的寂灭意志,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试图冲破她的封锁,将她彻底吞噬。
“哼!胃口倒是不小!”
帝景芜强忍着元神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她竟主动放开了更多的封锁,将汹涌而来的寂灭之意,连同天空中再次劈落的、威力更强的第二道混沌神雷,一同引入体内!
“以我之躯,为炉为鼎!炼雷劫,化寂灭,筑我准圣道基!”
她竟是要将自己的身体,当作锤炼准圣道基的最终熔炉!
“轰隆隆!”
更加狂暴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雷劫的毁灭生机与凶剑的绝对寂灭,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如同水火不相容,在她体内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帝景芜的肉身,成了这两股力量交锋的主战场。她的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强行续接;她的穴窍被一次次撑爆,又一次次重塑;她的元神在雷光的洗礼与寂灭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这种痛苦,远超凌迟,堪比千刀万剐,更是对意志的终极考验。
帝景芜紧咬牙关,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液。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行支撑。在她识海的最深处,那一点不灭的灵光,此刻正被雷光与寂灭之意反复冲刷、磨砺,变得愈发纯粹、凝实,隐隐散发出一丝超越大罗、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无上道韵。
准圣道韵!
她正在以最极端、最凶险的方式,强行叩开那扇通往无上之境的大门!
与此同时,远在雷山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