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厨房跳女团舞

厨房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像在玩某种诡异的跳房子游戏。当最后一盏灯照亮保险柜时,包德发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那个他每天擦拭三遍的檀木盒子不见了,只留下敞开的保险柜门像张嘲笑的嘴。

小主,

不可能...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颤抖。这组数字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告诉他的——1969年6月8日,美国大兵撤离西贡的日子,也是父母私奔的纪念日。连莲香都不知道这个日期背后的含义。

蹲下身时,包德发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地砖上几滴橙红色的油脂已经凝固,在LED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混合着香茅草和肉桂的独特气味钻入鼻腔——这是阮大力特制的跌打油,全越南只有他们师兄弟知道配方。

监控室里,包德发把视频倒回凌晨两点三十三分。黑影出现在画面边缘,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当那人开始切配菜时,包德发的呼吸停滞了——先竖劈三十六刀不断底,再横切七十二刀如发丝,最后用刀尖轻轻一挑,萝卜丝在空气中绽开成完美的菊花状。这是阮氏刀工的天罗地网,二十年前阮大力在暴雨中演示这招时说过:师弟,这手法讲究刀过无声,丝落有魂,全越南就咱们俩会使...

手机突然在睡裤口袋里震动,吓得他差点从转椅上摔下来。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让包德发浑身血液凝固-泛黄的龙凤呈祥菜谱正摊在陈天雄的实木办公桌上,旁边是半杯还在冒热气的猫屎咖啡。照片角落里,台历上的今日日期被红笔圈出,旁边潦草地写着二字。

包德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三周前阮大力醉酒时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师弟啊,有些债.…..是时候该还了...…当时他以为师兄又在感慨战争旧事,现在想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元宇宙餐厅门口的黄色封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投降的白旗。包德发骑着小摩托赶到时,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惊飞了路边觅食的麻雀。

小包正揪着卫生局官员的领带,那架势活像只炸毛的斗鸡。阳光照在他耳后的条形码纹身上-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偷偷去纹的,扫出来会跳转到一个视频:包德发穿着海绵宝宝内裤在厨房跳女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