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温柔乡吧。你越是幸福,她越是疯狂,等到收割的那一刻,才越是……有趣。”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陷阱,然后隐匿在暗处,等待着猎物在甜蜜的毒药中,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而紫宸宫内,慕予批完最后一份奏折,低头看去,发现安诗妤不知何时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恬淡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久久不曾移开。
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暖而祥和。
风暴在甜蜜的酝酿中,积蓄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紫宸宫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殿内映照得如同白昼。安诗妤斜倚在软榻上,面前堆着小山高的奏折,朱笔在她指尖转动,却迟迟未落。她的目光,时不时便飘向不远处静坐调息的慕予。
他眉眼低垂,周身灵气氤氲,容颜在光晕下更显清俊绝伦,宛如画中仙。那右小臂上,三朵桃花印记在雪白寝衣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刺目又撩人。
安诗妤看着看着,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蹭地冒了起来。今日朝堂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敢再次提及“林晚晴”!虽然被她当场处置了,但那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浑身不舒坦。尤其是……她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慕予,他当时那般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是不是……并没有像她这样,将彼此视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这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疯长,烧得她坐立难安。炼魂塔的影响无声无息地放大着这份猜疑与不安。
“咳。”她故意轻咳一声。
慕予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看向她:“怎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安诗妤把朱笔往砚台上一扔,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身子往后一靠,抱起双臂,凤眸微挑,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些奏折,看得朕头疼!”
慕予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凝聚着温和的灵力,想要替她按摩太阳穴:“我帮你看看?”
谁知安诗妤却猛地偏头躲开,赌气似的说道:“不要你看!”她瞪着他,眼神里带着控诉,“你倒是清闲,躲在一旁修炼,留朕一个人在这里处理这些烦心事儿!”
慕予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像只被惹恼了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兽,与平日里威严的女帝形象大相径庭,竟有几分……可爱?他心下微软,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他收回手,从旁边端起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递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更柔:“那先喝口茶,歇一歇?”
安诗妤瞥了一眼那茶杯,又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小口抿了一下。温热适宜的茶汤入喉,稍微抚平了些许焦躁,但她嘴上却不饶人:“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说,你是不是觉得朕小题大做?是不是觉得朕……朕管你管得太严了?”
她问这话时,眼神紧紧锁住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脆弱。
慕予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轻轻包在掌心,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地看着她:“没有。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在乎我。”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安诗妤眼底的厉色才稍稍化开些许,但依旧板着脸:“你知道就好!”她抽回手,却又主动靠进他怀里,把玩着他寝衣的系带,小声嘟囔,“那些人……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占有欲。慕予轻轻环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中那点因她无理取闹而产生的无奈,也化为了更深的怜惜与……忧虑。他知道,这不是她正常的性子,是那炼魂塔的遗毒在作祟。
“嗯,他们不懂。”他顺着她的话,低声附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只有我的陛下最懂我。”
这带着明显哄慰意味的话,让安诗妤终于彻底舒展了眉头。她仰起脸,凤眸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和狡黠:“那你亲我一下,朕就原谅你刚才不主动过来帮朕看奏折。”
慕予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脸,和那微微嘟起的、索吻的红唇,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性子清冷,虽已亲密无间,但在这种亮如白昼的殿内,被她如此直白地要求,依旧有些赧然。
他微微蹙眉,低声道:“诗妤,别闹……”
“谁闹了!”安诗妤不依,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眼神灼灼,带着女帝的霸道和一丝撒娇的意味,“朕是君,你是臣!朕命令你,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