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脉的断崖上,两道身影先后落地。
林妙可捂着流血的左臂,瞪着洛倾城:“你抢什么?那老东西的灵材还没爆呢!”
“再不走,她缓过来了。”洛倾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语气平淡,“你的魔器没丢?”
林妙可摸了摸腰间的黑袋,冷哼一声:“废话。”她瞥向东方,“张昭呢?你扔哪了?”
“三千里外的雾隐山。”洛倾城抬手指了个方向,“灵气稀薄,暂时安全。”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妙可撕下裙摆包扎伤口,“走吧,去接人。”
两人同时祭出飞剑,剑光在暮色里一蓝一黑,朝着雾隐山的方向4天时间。这一次,飞剑离地面不足丈许,再没了踏空而行的潇洒——皇都一战耗空了周遭本就稀薄的灵气,如今能御剑已是极限。
按这速度,到雾隐山,少说也得两个时辰。
雾隐山的山坳里,张昭已经蹲了快一个时辰。
黑剑被他抱在怀里,剑身上的符文依旧黯淡。他望着洛倾城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待着?谁爱待谁待。”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反正没人记得我,在哪不一样。”
他选了个看起来有路的方向,顺着陡坡往下走。山路崎岖,杂草没过膝盖,裤腿很快被露水打湿。可他走得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自己做主的事。
越往下,草木越稀疏。快到山脚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是片乱石滩,滩边隐约能看见一条土路。
张昭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一阵粗嘎的笑。
五个穿着短打的女子从乱石堆后走了出来,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握着砍刀或木棍,眼神像打量牲口似的扫着他。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疤,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吹了声口哨:“爹的,这山里还藏着这么俊的小子?”
张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怀里的黑剑。
“跑什么?”疤脸女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脸,“跟姐姐们回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跟你们走。”张昭偏头躲开,声音发紧——这体格差距,跑怕是也跑不过。
“嘿,还挺犟。”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在这雾隐山,我们姐妹说一,没人敢说二。”她的目光落在张昭的右小臂上,刚刚的激烈灵气风暴早就已经把,张昭的衣袖给卷的直接成了破洞,眼睛突然亮了,“哟,还是处个的?这品相,能当寨夫了!”
张昭一愣,才想起这世界的规矩——男子右小臂上的红点,三岁显一点,十岁显二点,十七岁显三点,颜色越红,越被视作“良配”。他这三个粉点,在现代看来是胎记,在这儿竟成了“品相好”的证明。
“带走带走!”瘦高个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别在这耗着,回去让寨主瞧瞧,说不定能赏咱姐妹几坛酒!”
两个女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昭的胳膊。她们的力气极大,张昭挣扎了两下,竟纹丝不动。
“放开我!”他急了,挣扎间,怀里的黑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疤脸女一脚把剑踢开,眼神变得不善:“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看来得让你尝尝厉害,才知道谁是主子。”
张昭看着她步步逼近,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愤怒。
从替身到被忘,从皇宫厮杀到被土匪劫持……他这人生,怎么就这么跌宕起伏?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张昭梗着脖子,尽管知道这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屁用没有,“我……”
话没说完,就被疤脸女一把揪住了衣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拖向乱石堆后的山洞——那洞口挂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寨”字。
“小美人,别喊了。”疤脸女的笑声粗嘎又刺耳,“到了姐姐们的地盘,就得守规矩。”
张昭的脚在地上乱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洞里。洞外的阳光被挡住,黑暗瞬间涌了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