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追问，关乎国祚传承，关乎儿孙命运，这是她无法克制的关切。

陆怀瑾看着马皇后眼中那份属于母亲最本能的关切，知道这一刻无法回避。

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迎上她的视线，给出了那个直接到残忍的答案：

“历史记载，继洪武皇帝之后，承继大明大统的，正是你的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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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也就是未来的永乐皇帝。”

“老四？！”

马皇后失声低呼，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那标儿呢？我的标儿呢？！他是太子！他…”一个可怕的预感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陆怀瑾的声音依旧平稳：

“太子朱标，于洪武二十五年，因病薨逝，谥号‘懿文太子’。”

“轰——！”

马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和老朱最引以为傲、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嫡长子，未来大明的希望，竟然…中年早逝？！

然而，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陆怀瑾没有停顿，他知道一旦开始，就必须说完，长痛不如短痛：

“懿文太子嫡长子，您的长孙朱雄英，于洪武十五年，

也就是…在您所经历的‘现在’这个时间点稍后不久，因天花早殇。”

雄英…也…？

马皇后猛地捂住了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刚刚才从孙儿病危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此刻却被告知，在原本的“未来”里，她终究没能留住这个孩子…

陆怀瑾的声音继续传来：

“秦王朱樉，洪武二十八年薨。晋王朱棡，洪武三十一年薨。”

她另外两个年长的儿子，竟也走在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路上。

最后，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彻底击垮了她的支撑：

“而您，孝慈高皇后马氏，于洪武十五年八月，因侍疾感染…崩于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