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清晨的薄雾。
几辆满身弹孔、却装得满满当当的重型卡车,像是一群从地狱杀回来的钢铁巨兽,碾过植物园门口那堆还没干透的碎肉,卷着尘土冲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早已等候多时的幸存者们就涌了上来。
那一张张蜡黄的脸上,原本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守夜的疲惫,但在看到车斗里堆积如山的墨绿色木箱时,瞬间被狂热取代。
“回来了!疯子哥他们回来了!”
“那是枪!好多枪!”
“那是……那是面粉吗?我闻到味儿了!”
人群沸腾了。
有人想往前挤,却被负责警戒的特战队员用枪托顶了回去。虽然动作粗暴,但这会儿没人计较,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些箱子,恨不得眼珠子长出钩子把东西钩过来。
林凡蹲坐在领头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晨风吹动他银白色的毛发,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躁动的人群。
不需要吠叫,也不需要龇牙。
仅仅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阶生物威压,就让靠近车头的几十号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喧闹声像被刀切断了一般,瞬间矮了半截。
黑豹和阿黑一左一右跳下车,像是两尊门神,呲着牙低吼着,将试图越线的几个人逼退。
“卸货!”
疯子哥推开车门跳下来,身上那件战术背心已经被血染成了黑褐色,但他浑不在意,扯着嗓子吼道:“东西都搬进库房!谁敢私藏一颗子弹,老子剁了他的手!”
……
十分钟后,植物园核心区的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血腥味和机油味的奇怪气息。
原本宽大的实木会议桌已经被清理出来,几个核心骨干围坐一圈,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这一仗,咱们赚翻了。”
疯子哥把一只沉甸甸的帆布包往桌子中间一扔。
帆布包的拉链本来就坏了,这一摔,里面的东西顺着口子稀里哗啦地滚了出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敲打着桌面。
那是几十根金灿灿、沉甸甸的金条。
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晨光照耀下,这堆黄金散发着迷人且耀眼的光泽。若是放在以前,这堆东西足以让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疯狂,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抢到手。
疯子哥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等着看大家惊叹的表情。
然而,并没有。
苏晓晓只是瞥了一眼,就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记录着这次战斗的弹药损耗。
老陈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甚至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似乎嫌那些金条占了他放图纸的地方。
坐在末席的那个刚被收编的总工,更是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死死盯着疯子哥手边那半包被挤扁的压缩饼干,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死寂。
诡异的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显得格外刺耳。
疯子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尴尬地嘟囔:“怎么个意思?这可是黄金!硬通货!光头男那孙子当命根子藏在保险柜里的!”
“疯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