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用力，反噬就越强烈。

林凡的鼻腔里开始流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吻部滴落在地。那是脑血管承受不住高压负荷而破裂的征兆。

视线开始模糊，金色的瞳孔充血变得赤红。

太快了。

这种强度的计算和反应，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只要稍有不慎，哪怕只是零点一秒的延迟，那几颗球就会被切成废铁，而作为惩罚，那些激光或许下一秒就会把他切成刺身。

必须停下来思考！

但这该死的环境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他。

又是一波精神冲击袭来，这次比上次更狠，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海都要被震碎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念力控制瞬间断档。

三颗圆球失去了牵引，直愣愣地撞向密集的激光网。

要完！

生死一线间，林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行潦草扭曲的字迹。

那是厉啸天随身携带的那本黑色笔记——《源力导引术·残篇》。

气走龙蛇，意守丹田……非力御物，乃气引之……

之前在外面囫囵吞枣记下的内容，此刻在这生死高压下，竟然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疯子人类在笔记里反复强调：源力如水如风，是无孔不入的丝线。

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用念力去抓球，去推球。我在和重力对抗，在和惯性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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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蛮力对抗只会在瞬间耗尽精神。

林凡猛地晃了晃脑袋，甩飞鼻尖挂着的血珠。

别去抓它。

引导它。

在那三颗球即将撞上激光的前一瞬，林凡放弃了那种大开大合的念力输出。他将那股磅礴却笨拙的精神力迅速拆解，化作几十股细微的丝线。

这些无形的念力丝线轻轻搭在了球体的切面上。

借力打力。

顺着球体飞行的惯性，轻轻一拨。

嗡。

原本直愣愣撞向死路的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堪堪擦着激光束的边缘滑了过去。

躲过了！

消耗的精神力只有刚才的三分之一。

林凡眼睛一亮，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是这种感觉。

不要去做那个搬运工，要做那个在湍流中拨动船头的舵手。

“第二阶段：加速。”

机械音没有给他任何庆祝的时间，审判再次降临。

这一次，弹射出的圆球增加到了五个。

重力，再加一倍。

砰！

林凡四肢一软，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顺势贴地趴伏。

趴着反而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