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顿了顿,又说:“最近这帮人还伤了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人家是青城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到烟城来谈事,被他们打了。光天化日之下动刀动枪,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把手听出这话里夹带的份量了,没有接话。
只是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做生意?谈事?本本分分?——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更清楚,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人是谁。
“我直接代表我爸,没问题吧?”
“那……那当然没问题。”一把手心说我还能说半个不字吗。别说半个不字,连犹豫都不行。
“既然我能代表我爸,那我就直说了。三天时间,把这伙人给我打掉,一个不许剩,全抓进去。”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害怕。”
“还有一条——你得让他明白,我那个好哥们叫聂磊,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马上解决。”
电话挂断。一把手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又看了看墙上挂的钟。
沉默了几秒钟,他拿起座机,拨了邹得麟的号码。
这些年来,他和邹得麟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默契。
邹得麟在烟城做事别太过分,他在上面替他遮风挡雨。
但现在这把伞被一阵更大的风掀翻了,他得让邹得麟知道,天要变了。
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那头始终是嘟嘟的忙音。
一把手的手指在桌面上开始不自觉地敲击,越敲越快。
第八个电话拨出去,终于通了。
“邹得麟,你个狗东西!怎么不接电话?你疯了?”一把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嗓门大得外面的秘书都探头看了一眼。
邹得麟昨晚喝到断片,躺在家里的沙发上,连衣服都没脱,皮鞋还套在脚上。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蜷在沙发里。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赶紧接起来:“这……这怎么说的,上来就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