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行,李哥,听你的。”张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行,就这么定了。”
电话挂断,张丽握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回到病房。
她走到儿子床边,俯下身,语气平静了许多:“小宇,你能找着他们吗?”
“能。”刘振宇点了点头,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头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我能找着。他给我留了张名片,说让我把车的手续准备齐了,给他打电话。”
张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她把名片收好,点了点头:“那就行,能找着人就行。”
她直起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护士——”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门进来。
“办一下转院,谢谢啊。”
当天,刘振宇就从潍城转回了青岛。
救护车一路闪着灯,把他送进了市立医院的病房。
单人病房,朝阳,安静,床头柜上摆着水果,和潍城那边拥挤嘈杂的六人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安顿好之后,接着打消炎针、打破伤风、换药,医生的嘱咐反反复复就那几句——保证伤口别感染,多休息,别乱动。
正这时候,有人敲门。
护士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精装的糕点礼盒、进口的水果篮,还有两箱牛奶。
李海来了。
“李哥,你过来了。”张丽迎上去,两人在病床前握了握手。
“我先过来看看孩子。”李海把东西放在床头柜旁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刘振宇身上缠着的绷带上,“伤得怎么样?”
刘振宇在床上欠了欠身,想坐起来,被张丽按住了。
他看着李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爷好。”
“哎——”李海摆了摆手,往前凑了凑,“我看看,伤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