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赌性,就是这么被一步一步勾出来的。
刘振宇把腕上的劳力士一摘,啪地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带着赌气的劲儿:“哎,来个估价的。看看我这表值多少钱,给验验。”
赌场里专门做典当的人闻声就过来了。
他拿起手表,从兜里掏出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瞅了好一阵子,对着表盘、表冠、表链的刻印一处一处地看,最后点了点头:“嗯,真表,劳力士潜航者,原厂正品。虽说戴了段时间,有些磨损,现在值个两三万没问题。”
当场就给刘振宇兑了三万块的筹码。
刘振宇拿着这三万块的筹码又上了桌,玩了不到小半个钟头,这块表也干干净净地输进去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会儿刘振宇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珠子有点发直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嘴唇发干,喉咙发紧,脑子里嗡嗡的。
对面那板寸看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一个劲儿地往火上浇油:“兄弟,你这运气实在太差了。不过我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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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你这运气快来了。还有筹码吗?有的话咱接着干呗,别错过了翻身的好时候啊。”
“没了。”刘振宇摊了摊手,嗓子有点哑,“钱没了,手表也让你们下了,我这链子不值钱,身上这身衣裳更不值钱。”
“哎。”光头接上了话,“你外头不是还有台车吗?你把车押上啊!你就不想翻盘?”
他拍了拍桌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振宇,“兄弟,我说真的,我感觉你运气真要来了。你现在走,那可就是掐着运气最差的时候走的,亏大了。”
“翻盘我当然想。”刘振宇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多了几分犹豫。
“那就来呗。这样——”板寸把两只手都摊在桌上,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俩陪你。你那块表加上刚才那十多万,加起来顶不顶你那台车?你那车开多少公里了,值多少钱,你心里大概有数吧?你看咱这桌上——”
他用手在桌面上一划拉,把那摞现金和筹码全指给刘振宇看,“光现金就二十多万,加上你这块表,差不多三十来万。我俩再把身上这金链子、手表全押上,给你凑个四十万,够不够你外头那台红色野马跑车?你要是觉得够,咱就来个一局定胜负——梭哈一把,怎么样?”
他停了停,盯着刘振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兄弟,我给你个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