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用左手一把抓住插在右手上的钢笔,猛地拔了出来。鲜血溅在他的衣袖上,晕开一片暗红。
陈警长猛地想起王志强头上的弹簧刀,对李星辰的暗器功夫还心有余悸。他吓得瞬间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直指李星辰,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星辰!你想干什么?我倒要看看,是你手里的钢笔快,还是我枪里的子弹快!”
李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笔,又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陈警长,突然扯出一抹冷笑,尽管嘴角的弧度因疼痛而有些扭曲:“陈警长误会了。记录员没了笔,怎么记录案情?”说着,他忍着痛,将钢笔朝瑟瑟发抖的记录员递了过去。
记录员哆哆嗦嗦地接过钢笔,低头一看,笔尖早已被鲜血染红,还断了一截,吓得赶紧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哆哆嗦嗦地看向陈警长,小声请求:“警、警长,我去再拿一支笔来……”
陈警长的目光落在李星辰脸上,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突然收起了枪,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名警员,语气突然变得和颜悦色,可那笑容落在警员眼里,却比刚才的怒容更让人害怕:“既然没笔记录,今天就先到这儿。你们先回去,我跟李星辰单独说几句话。”
小主,
警员们早就想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李星辰和陈警长两人。李星辰暗自警惕:这老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比变色龙还善变,跟他打交道,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陈警长走到李星辰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满是“欣赏”:“李老弟真是条硬汉!老哥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骨头硬的人。”
李星辰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现在是陈警长的阶下囚,哪有什么值得佩服的?您支开手下,想必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吧?”
陈警长对着李星辰竖起大拇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老弟果然聪明!实不相瞒,我跟你无冤无仇,只是你第一天到力达鞋厂就太扎眼,有人担心你迟早会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出钱让我对付你。”
李星辰眉头微蹙,故作疑惑:“陈警长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指使你的人报复?也不怕我举报你?”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对付他的,多半是高明,或是朱勇,甚至可能两人都有份。
陈警长神秘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笃定:“那个人是有点能耐,但跟老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至于举报……你会吗?”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李星辰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