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前,背对他们跪坐着一个身影。它穿着残破的将校军服,肩章上的金线早已黯淡,但身形凝实得近乎真人。
它的脖颈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它的双手,正死死握着插入祭坛的武士刀刀柄,似乎想将其拔出,又似在向其灌注什么。
祭坛四周,无数日军与百姓的魂魄被漆黑的能量锁链禁锢着,它们眼神空洞,正麻木地用虚幻的手抓挠着虚空——那“沙沙”声正是源于此,它们的魂力被持续不断地抽向祭坛。
“怪不得楼上那些鬼子兵能‘充电’,”
阿玄碧绿的猫瞳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冷意
“这老鬼子把自己炼成了阵眼,用所有亡魂的怨气滋养这把妖刀,又想用妖刀反哺自身,企图凝成鬼王之身……倒是打得好算盘。”
晨芜用铜钱剑敲了敲身旁的铁架,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喂,那个扭脖子的,物业来查违规建筑了,你这祭坛属于私搭乱建,安全隐患很大啊。”
那身影猛地一颤,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缓缓转了过来。
它的脸一半是森森白骨,一半覆盖着干瘪蜡黄的皮肤,独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沙哑重叠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积压了多年的怨毒
“自寻死路……”
“支那人……你们……毁了我的实验……现在……又要来毁我成神之路……”
“成神?”
晨芜嗤笑一声,用剑尖指了指祭坛四周哀嚎扭曲、却被牢牢禁锢的魂魄
“靠吸食自己人和无辜者的魂力成神?您这神位,是阎王爷批发的吧?”
“八嘎!”
将军凶灵被激怒,独眼绿芒大盛,但它并未起身,而是双手紧握刀柄,猛地向下一压!
整个祭坛剧烈震颤,坛身白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些流淌在沟槽中的液态怨念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只漆黑的鬼手,从地面、从墙壁、甚至从虚空中伸出,抓向晨芜和阿玄!
与此同时,祭坛顶端的妖刀发出一阵嗡鸣,刀身上的裂纹中透出血红色的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刀罡,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横斩而出!
这一击,不仅针对肉体,更直接攻击元神!
“小心,这刀罡噬魂!”
阿玄提醒道,身影一晃,化作三道银色的残影,分别迎向不同方向的鬼手。它的爪子掠过之处,鬼手如同被高温灼烧般溃散,但新的鬼手又源源不断地从怨念沟槽中生出。
晨芜面对那血色刀罡,却不退反进。
她将铜钱剑往身前一横,左手掐了个诀,点在剑脊之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