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短刃没入石板三寸。刹那间,一股阴寒波动以刀身为中心猛然扩散。凰云布下的星辰丝如遇烈火,瞬间断裂、消散。
星盘嗡鸣急促,魂力反馈戛然而止。
她脸色微变,迅速收回星盘,指尖在盘面轻划,重新推演气机流向。
“断灵钉只能压制魂力延伸,不能切断命锁。”她低声对赤月说,“只要血流未止,认证就不算断。”
赤月点头,焚寂横于身前,血炎不退反盛。她盯着天骄队长,一字一句:“你封得住她的丝,封不住我的剑。”
天骄队长拄枪而立,断灵钉镇地,周身灵气震荡不休。他不再试图靠近阵眼,而是稳稳站定在传承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二人。
“我不急。”他说,“你们也不敢贸然推进仪式。一旦分神凝血,就是我出手的时机。”
赤月冷笑:“你以为我们怕你抢?”
“我怕的是你死在这里。”她缓缓抬剑,剑锋映出对方瞳孔,“脏了我的地。”
凰云忽然开口:“他在等我们主动完成下一滴血——那时,命锁最弱,反噬最易触发。”
赤月明白她的意思。若她们强行推进认证,气血集中于阵眼,防御必然松动。而天骄队长只需一击破阵,便可引发连锁崩塌,让传承反噬二人,自己再趁乱夺宝。
“那就别让他等。”赤月低声道,“我们不进,也不退。”
凰云点头。她退后半步,星盘悄然翻转,万千星辰丝不再外放,而是以内循环方式在阵眼周围织成隐秘回路,随时准备拦截突袭。
赤月则向前半步,焚寂斜指地面,血炎自剑身蔓延,在身前形成一道赤色屏障。她站着,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三方静默。
无人先动。
天骄队长手中长枪微微颤动,枪尖寒芒吞吐不定。他盯着那滴悬于赤月眉心的暗金液体,眼中贪欲未减,却多了几分忌惮。
他知道,此刻若强攻,必遭血炎反噬;若退走,便再无机会。唯有耗——耗到她们露出破绽,耗到命锁松动,耗到那一瞬的迟疑。
可他也清楚,对面两人,一个战意如火,一个心思如渊。她们不是在等他犯错,而是在等他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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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暗涌,紧绷如弦。
突然,赤月动了。
她并未进攻,而是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缕血炎,轻轻点向自己眉心——那滴暗金液体之下。
“你想干什么?”天骄队长厉声喝问。
凰云瞳孔一缩:“别!那滴液是钥匙,不是血引!”
赤月却不答。她指尖距液滴仅半寸,血炎升腾,仿佛要将其灼烧、驱离。
天骄队长瞳孔骤缩。他看出她在赌——若那滴液真是传承核心,触动它必将引发剧变,届时混乱之中,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疯了?!”他怒吼,“你会毁掉整个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