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主明鉴!如此,方能服众。”
林牧之又对赵铁柱点头。
“铁柱的想法很实际。凡因贫、因饥所犯小罪者,赦免后,由各地官府统一组织,参与垦荒、筑路、兴修水利,以工代赈,既赎其过,亦安其身。”
他顿了顿,瞳孔微缩,语速加快。
“更重要的是,此次大赦,要重点清查旧朝积压的冤案、错案!设立直诉通道,凡有冤情者,可直接向州郡乃至中央新设的‘监察院’陈情!我们要借这次大赦,还天下一个清明,而非简单地清空牢狱!”
苏婉清眼神一亮,指尖迅速在袖中算盘上拨动了几下,似乎在计算此举可能带来的民心收益与行政成本。
“如此一来,大赦便不仅是仁政,更是新政理念的宣示。臣即刻去办。”
“去吧。”林牧之颔首,“诏书用词要精准,公告天下,务必使妇孺皆知我昭明为何而赦,律法为何而设!”
三日后,雍京城中心广场,新立起的巨大公告牌前,人头攒动。
一名身着崭新昭明官服、嗓门洪亮的文书官,站在高台上,手持以活字印刷术连夜赶印出的《大赦天下诏》,朗声宣读。
诏书内容清晰明了,不再是以往那些晦涩难懂的骈文。
“……凡旧朝年间,因抗税、抗役获罪者,一律赦免,官府拨给荒地、粮种,助其安家……”
“……凡因饥荒所迫,窃取粮食物资未伤人者,赦免后,可自愿报名参与官办工程,按劳取酬……”
“……凡旧案、疑案、冤案,苦主可至各地衙门或新设监察院呈递状纸,限期复核……”
“……然,凡勾结外敌、屠戮平民、罪证确凿者,不在赦免之列,依《昭明律》严惩不贷!”
每念出一条,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农,激动地抓住身旁人的胳膊,声音颤抖:
“听见没?听见没?俺家小子就是因为顶撞了税吏被抓去的!能放了!还能分地!”
他浑浊的眼中涌出热泪。
人群中,也有几个面色复杂的前朝小吏,低声交谈:
“这昭明共主……行事果然不同。这哪是赦免,这是在立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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