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具体的互市章程与边界划定,稍后由苏夫人与你详谈。”
苏婉清适时上前一步,对着拓跋宏微微欠身,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拓跋首领,请随我来偏殿一叙。”
她耳尖微红,并非羞涩,而是因即将开始的利益博弈而心绪稍显激荡。
拓跋宏看了一眼这位以精明着称的财政总管,不敢怠慢,再次向林牧之行礼后,随着苏婉清离去。
紧接着,各地诸侯使者鱼贯而入,献上贡品,说着恭维的话语。
有献上珍稀珠宝的,有承诺年年纳粮的,还有表示愿遣子弟入寒川学堂学习的。
林牧之一一应对,态度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未流露出丝毫轻慢。
郑知远按着腰间刀柄,站在武将班列首位,面容刚毅,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使者。他额角的疤痕在殿内光线下更显深刻,那是忠诚与勇武的印记。
他看到一位来自东南沿海的使者神色间似有不安,便低声对身旁副将吩咐。
“去查查,那人的随从里可有生面孔?海防初定,不可不防。”
副将领命悄然退下。
郑知远掌心微微出汗,并非紧张,而是一种责任重大的激动。天下虽定,暗流犹存,守护这份太平,容不得半分松懈。
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位使者退下,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林牧之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连续的精神集中,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赵铁柱从工坊匆匆赶来,工装上还沾着些许铁屑。他沉默地走到林牧之身边,先是反复检查了一下主位旁灯柱的稳定性,这才开口,声音带着工匠特有的沉稳。
“共主,新一批按标准打造的农具和部分军械备用件,已随贡品车队分发各州。这是清单。”
他将一份厚厚的册子递上。
林牧之接过,并未翻阅,而是看着赵铁柱布满厚茧的手。
“铁柱,辛苦你了。各地工坊的标准化推行,进展如何?”
赵铁柱喉结滚动,脸上因激动而泛红,语气却依旧平实。
“成了!七州主要工坊已初步采纳我们的标准,零件通用率提升三成,后续维护成本能大幅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