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羊县城不大,较高档的的宾馆有两家,我选择离孟桐家较近的那家。
那样,窃听效果会好些。
我们住招待所时有三元、五元、十元的标准。
而这个宾馆则有三十、五十、八十元的三种标准。
我选择了五十元的那种,只开了一间房,双人床。
“你怎么只开一间房?”洪雪娇气得直跺脚。
“开一间房就够了,我睡觉,你监听,我监听你睡觉,不可以吗?
上次我们开两间房,还不是在同一个房间操作吗?”
洪雪娇气得直跺脚:“你总是有理!”
我选择的这间房是301,这个窗户正好对着孟桐的家。
进房间后,我拿出耳机,调整了下频率,还好,孟桐家传来的窸窣声依然清晰可辨。
洪雪娇进房间后把帆布包往床头柜一扔,第一时间掀开窗帘角往下瞄,眉头还拧着:“这楼下守着个穿黑夹克的,不会是刘浩的人吧?”
我没接话,把监听器弄好后,这才面对洪雪娇的问话。
“刘浩没权了,他原来那些手下肯定有几个死党。
他们跟踪注意我们很正常。
不过,别怕,我们的监听器就算刘浩来了,他也不敢动我们的。”我安慰洪雪娇。
“他会不会找其他借口?”洪雪娇还是有点担心。
“我们不偷不抢,他能有什么借口?”我泰然自若。
“好吧,我困了,我先睡。
等你困了,我再换你。”洪雪娇衣服都不脱,一滚就上了床。
我将耳机的音量调至刚好能清晰捕捉声响的程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边缘,目光落在窗帘缝隙外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小楼——孟桐家的方向。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耳机里传来,像是有人在低声挪动桌椅,又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对话碎片,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让我神经紧绷。
床上传来洪雪娇均匀的呼吸声,她蜷缩着身子,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还没完全放下对楼下黑衣人的担忧。